第五百三十八章 快吃吧,饿死了!

“回临川?”

“不是。”季昀奕摇了摇头:“回蓉城。”

“回去做以前的工作?”也不知为什么,想起蓉城我就心口发紧,在蓉城发生的事就像挥之不去的噩梦,缠绕了我很多年。

“不一定。”季昀奕若有所思:“现在还不知道。”

“哦!”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如果季昀奕回蓉城,我是不是也要跟他回去呢?

那个住了两年的地方,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回忆,有欢笑有眼泪有痛苦有快乐……

统统埋在了我的记忆深处,就像一个伤疤,害怕被碰触,更害怕被揭开,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的走进那个房子,再平静的走出来。

季昀奕抱着别的女人,赶我出家门的画面就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播放,一遍又一遍,痛彻心扉。

“不要……”我痛苦的抱着头,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我快被撕心的痛给逼疯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回去……那个地方,已经成了我的噩梦!

“彦婉,怎么了?”季昀奕抓紧我的手腕儿,万分焦急。

“没……没什么……”不知何时,眼泪已经盈在了眼眶中,我一闭上眼睛,泪就滴落了下来:“我不想回蓉城。”

季昀奕没吱声,慢慢的收回了手。

这个时候,拉面送了上来,我擦干眼泪,强颜欢笑:“快吃吧,饿死了!”

突然间想起一句话:若你欲哭无泪,就尝试着说出来,若你欲语无言,便什么也不要说,有时候一开口,眼泪就会跟着流,眼泪能说出你不能说的话。

此时此刻,这句话就在我的身上应验了,季昀奕已经从我眼眶的泪水中明白了我的想法,他透过拉面蒸腾的雾气幽幽的望着我,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

人世间最痛心无奈的事莫过于此,他不想伤害我,可偏偏他伤害我最深,无心的伤害远远比蓄意的伤害更有杀伤力。

之后的很多年,我都没办法从当初的悲痛从抽离,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痛。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拜拜手:“别说这个了,快吃吧!”

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连面条也夹不起来。

“嗯!”季昀奕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漫不经心的拿起筷子,吃拉面。

不容易夹起面条吃了一口,我笑着说:“味道还不错!”

“还要不要别的?”季昀奕转头看菜单:“春卷煎饺看起来都不错。”

“不用,我吃这么一碗就够了。”我埋头吃面,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事,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何必给自己心里添堵呢,只要季昀奕以后对我好,之前的那些事,就让它们烟消云散吧!

“那就好,别饿着了!”季昀奕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脸:“最好能长胖点儿,身上没二两肉。”

“哼!”我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嫌我胸部小就明说,干嘛找这么差劲儿的借口?”季昀奕大呼冤枉:“我可没嫌你胸部笑,是你自己说的!”

我挣扎下地,双腿软得没一点儿力气,就像两根软塌塌的面条,若不是季昀奕抱着我的腰,给我支撑,恐怕我早就摔在浴室的地板上了。

他一手抱着我,一手给我洗身子,他的手那么的轻柔,好像我是珍贵的艺术品,必须小心翼翼的呵护。

在浴室里疯狂之后我和他都累惨了,他抱我回卧室,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虽然大白天不是睡觉的时候,可我真的好累好累,不但眼睛睁不开,就连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累。

若不是季昀奕调的闹钟响了,我和他还睡着不想起来。

一个人睡很孤单,两个人睡很幸福。

紧紧相拥,凡尘俗世,似乎已经离我们远去。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闹钟响个不停。

“唉……”季昀奕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我,爬起来关掉闹钟,又缩回被子里,紧紧的抱着我。

“五点了?”

大脑处于混沌的状态,我依稀记得,季昀奕的闹钟是调的五点。

“嗯!”他慵懒的应了一声,耳畔依然是他沉稳的呼吸。

“起来吧!”我睁开眼睛,盯着他安详的睡脸,心窝窝里透出了暖意,拨了拨他粗黑的头发,柔声问道:“你是晚上几点的飞机?”

“十点!”季昀奕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长腿压在我的腿上,蹭了又蹭。

“哦,还早,来得及!”我推开他,拥被坐起:“起来吧,别睡了!”

“不想起来!”他长臂一展,又把我拉倒在他的怀中:“再陪我多睡一会儿。”

“那就再睡半个小时吧,别睡过头,误了飞机。”我的大脑已经清醒了,闭着眼睛也睡不着。

季昀奕的呼吸轻柔的吹拂在我的耳畔,带给我微微的酥麻。

头往被子里缩了缩,避开他撩。人的呼吸。

季昀奕闭着眼睛,幽幽的说:“彦婉,我这次去北京会找生育方面的专家看看我的病,如果能治好,你愿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给季昀奕生孩子,我是一百个愿意。

只是我一直很担心,再生一个孩子,会忽略了小宇,我不希望自己童年的悲剧在小宇的身上重演。

我没有立刻答应,满脑子都是妈妈生了弟弟之后对我的不闻不问,心如针扎般的痛。

久久等不到我的回答,季昀奕有些落寞的说:“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不是,我不是不愿意。”季昀奕误会了,我急急忙忙解释:“只是很担心……”

“担心什么?”他倏然睁开眼睛,剑眉微蹙,定定的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闪闪烁烁,似有千言万语,汇聚在其中。

抿着唇,艰难的说:“我担心生了孩子以后会忽略小宇,就像我妈妈生了炜昱忽略我一样,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衡对两个孩子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