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赵桓禹再吃季昀奕的东西,虽然百般不愿,童彦婉还是单独给赵桓禹拿了一份儿。
她拿包子和鸡蛋的时候,下意识的朝季昀奕和赵桓禹看去,两人竟然有说有笑,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
假象,这一定是假象。
他们两个之间,真正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百分之一百的笑里藏刀。
她把盘子重重的放在赵桓禹面前:“吃了就赶快走!”
“老婆,别这么凶!”
赵桓禹的一声老婆气得童彦婉脸顷刻间就泛了绿:“闭嘴,我才不是你老婆。”
“你不是,谁是?”赵桓禹摸出了结婚证放在桌上:“看清楚是不是你!”
季昀奕脸一沉,拿起了结婚证,翻开看。
“别看!”童彦婉伸出手捂住结婚证上的照片,愁眉苦脸的解释道:“这是赵桓禹自己去办的,我根本不知道。”
她上次撕掉了一本,这次再撕掉一本,就彻彻底底的和赵桓禹没关系了!
童彦婉一把夺过季昀奕手中的结婚证,喳喳几下就撕成了碎片,狠狠的扔进垃圾筒里:“赵桓禹,我和你的婚姻关系根本就无效!”“结婚证撕了还可以再办,狮城的民政局有登记备案,你想赖也赖不掉。”赵桓禹轻扬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彦婉,你不是说要给小宇一个完整的家,我是他爸爸,才会真心的对他好,这么快就忘
了你说过的话?”
“我是瞎了眼,看错你,赵桓禹,你根本是个变……态狂,小宇才不要你这种变……态狂爸爸!”她怒火冲天的责骂赵桓禹,季昀奕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童彦婉心虚的与季昀奕对视,纵有千万句“对不起”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彦婉,小宇有我这样的爸爸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你可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断送了小宇的前途。”
赵桓禹的话说得没错,她曾经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如果小宇可以当个富三代,轻轻松松过日子,她就是死了,也了无遗憾。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有钱又能怎么样,像赵桓禹这么变……态,根本就是人间悲剧,钱再多,也过得不快乐,想来他也是太有钱太闲,才会凭空整出些事端来折腾。
如果小宇以后成赵桓禹这样,她到宁愿小宇过普通的生活。
开不起豪车没关系,住不起豪宅也没关系,只要有个稳定的工作,三餐温饱,再娶个称心的媳妇,生个健康活泼的孩子,生活简简单单,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赵桓禹,我现在可以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不得了,我和小宇才不稀罕你的钱,你给小宇的股份都拿回去,小宇不要!”
都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小宇得了赵桓禹的股份之后她还真有这种感觉,总觉得欠了他,心里一直很不安,把股份还给他,她也图个心安理得。
“有些东西,不是你说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的,股份给了小宇,就是他的,你和我,都无权干涉。”赵桓禹微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童彦婉,捏着玻璃杯的手,在暗暗的用劲儿,手指关节泛了白。
“我是小宇的妈妈,也是他的监护人,他十八岁以前,我可以代替他做决定!”
童彦婉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季昀奕,他沉着脸,眼睛盯着桌上的烟灰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很不喜欢季昀奕这种虚无缥缈的神情,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更难以与他产生心灵的碰撞。这些年,她和他已经蹉跎了岁月,心和心的距离,似乎依然很远,想要靠近彼此,却又在靠近的过程中被迫分离,每分离一次,她的心就撕裂一次,一次又一次,已经拼凑不出曾经的完整。
可拿着电话没办法洗脸刷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挂了,快速的收拾整齐,童彦婉出门前不忘告诉保姆,送小宇上学。
不化早妆的时候,童彦婉八点半上班,到酒店门口才七点二十,有充足的时间和季昀奕共进早餐。
酒店的自助早餐很丰富,可她没太多的兴趣品尝美味,着急的询问季昀奕,昨晚和赵桓禹谈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季昀奕轻描淡写的说:“我想他应该可以谅解。”
“真的?”童彦婉不敢置信的看着季昀奕,就怕他瞒着她,赵桓禹那么爱走极端,怎么可能说谅解就谅解。
恨了十几年,恐怕已经恨成了习惯,他的话,可信度不高!
“呵,真的,连我的话也不相信了?”季昀奕剥了个水煮蛋给童彦婉:“你瘦了好多,自己要注意身体!”
“你也是啊,瘦成皮包骨了。”
季昀奕的脸本来就轮廓分明,现在这么一瘦,那轮廓就像刀刻出来的,非常立体硬朗。
“床上躺几个月,我轻了十五斤。”季昀奕伸出他的胳膊,捏了捏:“你看,缺乏锻炼,肉全部松弛了,手臂看起来还比以前粗。”
“你不但瘦了,还白了!”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变得苍白,连嘴唇的颜色也很淡,看起来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
“这几个月很少晒太阳,等我晒晒太阳,又能黑回去!”季昀奕喝了一口牛奶,专注的看着童彦婉问:“你喜欢我白一些还是黑一些?”
“当然是黑一些,看起来健壮得多!”
“好,那我会尽快黑回去!
童彦婉握紧季昀奕的手,满心的欢喜。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急急的问:“对了,那个夏……夏衍念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呵,你觉得呢?”季昀奕笑了,不答反问,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撩起一束,放到唇边,细细的亲吻。
“我不知道才问你啊!”
想起夏衍念,童彦婉的心里就又酸又涩。
如果季昀奕真的要和夏衍念结婚,她也会祝福他们。
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是男人也会选夏衍念而不是选她,到她这个年纪,已经是明日黄花,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
季昀奕似乎闻到了醋味儿,鼻子嗅了嗅,说:“好酸啊!”
“啊?”童彦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什么酸?”
她怎么没问到酸呢?
“当然是醋酸,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吃醋呢,乱说!”童彦婉撇撇嘴拿筷子敲了季昀奕的手背一下:“快说,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的未婚妻,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