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背心传出,直达四肢百骸,童彦婉的每一根神经,都深感冰凉。
赵桓禹并不打算告诉她他和季昀奕之间的仇怨,她问再多也是白问。
归根结底,都是季昀奕的错。
收拾起心情,童彦婉挺直了脊梁,勇敢的与赵桓禹对视:“你恨季昀奕,我也恨季昀奕,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要报复他,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你?”赵桓禹似乎有些吃惊,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爱他了?”
“不爱,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全盘否定自己的感情,她对季昀奕的恨,在这一刻,无以复加。
赵桓禹并不相信她的话:“哦?”
看着童彦婉的眼睛,充满了怀疑。
迎上他的目光,童彦婉理直气壮的说:“他那样对我,你觉得我还有可能爱他吗?”
赵桓禹点点头,嘲讽道:“那倒也是,我想你应该不是白痴。”
呵,童彦婉自嘲的轻笑。
她根本就是白痴,而且白痴到家了!
怀念几个月以前的生活,她和小宇真是快乐。
季昀奕的突然闯入,打破了她宁静的生活,赵桓禹的强势进驻,更是让她的生活面目全非。
时至今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尽力补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童彦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赵桓禹一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帮我搞垮季昀奕,我就让你带着小宇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咬着下唇,童彦婉艰难的点点头:“好,再加一条,销毁监控录像。”
“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可以销毁!”赵桓禹按出菜单,找到删除键,然后一点,画面立刻消失。
赵桓禹把遥控器扔给她:“电视里有个微电脑,监控的视频都存在里边儿,没有接外网。”
“你就没有录别的了?”
童彦婉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房间里住了几个月,有时候甚至吃果果的走来走去,想想就可怕,也不知道赵桓禹是什么时候在她房间装的监控。
他实在太变态了!
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也怪自己警惕性太差,完全没有防范。
“没有!”赵桓禹紧蹙着眉,很不耐烦的说:“你饿不饿,和我一起出去吃宵夜?”
童彦婉把电视里的各个菜单目录都翻了一遍,确实没找到视频文件,才开口问:“小宇在哪里?”
“他很好!”
不知道小宇的下落童彦婉就不能安心,用尽全力质问赵桓禹:“他到底在哪里?”
“我送他去了寄宿学校,周末可以回来!”赵桓禹冷睨她一眼:“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换衣服下楼!”
房间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虽然赵桓禹说他删除了监控录影,可几个摄像头还是在运作,储存新的录影。
被人监视的感觉真不好受,童彦婉拿着衣服,躲在被子里换。
通过看监控录影,她大致猜到几个摄像头安装在了什么地方。躲在被子里换衣服的时候,她还会下意识的朝那几个地方看去,总害怕自己暴露在监控摄像头之下。
也就片刻的功夫,童彦婉身体就冻得麻木了,手脚冰冷,失去了知觉。
没勇气往下跳,她只能乖乖的爬上……床躺好。
只希望身体能好得快些,这样,她就能带着小宇早日离开。
童彦婉没吃早餐,也没人给她送午餐,到了晚餐时分,依然没有人理会她。
小宇放学回家都会喊她,可一直到夜幕降临,童彦婉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赵桓禹带他出去吃饭了?
被遗忘在了豪宅之中,童彦婉的命运比天边的浮云更单薄。
饿了一整天,前胸贴后背,胃一抽一抽的痛。
胃酸似乎在腐蚀她的胃黏膜,痛得她一张脸苍白。
她实在饿得受不了,开始砸门,手砸得又红又肿,外面也没人吭声。
耳朵贴在门上,一片死寂,什么也听不到。
房间里也没有水,口干舌燥,她只能喝水龙头放出来的凉水。
到半夜的时候,童彦婉已经不在意饿不饿了,心心念念想着小宇。
小宇去哪里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个时间,就算出去吃饭出去玩,也该回家睡觉了。
不安在心底扩散,童彦婉焦灼的盯着房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连大气也不敢出。
她就像狂躁症患者,坐立不安,睡也睡不着。
也许小宇已经睡觉了,是她没听到他回来的喊声。
童彦婉不断的安慰自己,可依然难以真正的平静。
挨到天亮,她守在房门口,仔细的听外面的动静,一直到日上三竿。
小宇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吗?
她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的拍门,也没有人应。
赵桓禹是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吗?
完全的冷暴力。
不闻不问,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他打算困她到什么时候?
他总不至于把她饿死吧?
怀着一丝希望,童彦婉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不能乱了方寸。
直到晚上,赵桓禹才空着手进来。
饿了两天一夜,童彦婉多么希望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食物,可终究,让她失望了。
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她连看他一眼也觉得很累。
本来体质就弱,饿这两天几乎耗尽了她储存的能量。
小腹干瘪,凹陷下去,空荡荡的肠胃里,只有水在流动。
赵桓禹关上门,童彦婉艰难的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问他:“你把小宇带到哪里去了?”
“他很好,你不用为他担心,省点儿力气,担心你自己吧!”赵桓禹笑容满面,似乎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