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四十五!”童彦婉进房间以前看了眼挂在客厅的大钟,抱了个大致的时间。
“呼……头好痛……”赵桓禹扭了扭脖子下床朝童彦婉走去,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问:“在这里坐了一夜?”
她摇了摇头:“不是!”
“去哪里了?”他嘴角含笑,微眯着眼睛,伸出手。
心头一凛,童彦婉下意识的后退。
她背抵在沙发靠背上,瞪大眼睛,看着赵桓禹把她晚礼服的肩带往上拉了拉。
深吸一口气,她打算坦白从宽。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就出去走了走,在电梯里遇到季昀奕,和他争执之后我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在他开的房间,不过他没对我做什么。”
随着童彦婉的诉说,赵桓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笑容几乎消失不见。
不等赵桓禹开口,她急急的说:“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我现在身体这个样子,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
“哼!”赵桓禹勾勾嘴角:“如果你身体没问题,是不是就会发生什么?”
她拼命的摇头:“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他再碰我,如果他强迫我,我就……跳楼!”
“跳楼?”赵桓禹的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我怎么舍得你跳,以后随身带把刀,把季昀奕给阉了,正当防卫,不犯法!”
“好!”
果然是绝妙的好主意!
也只有赵桓禹才想得出来,她还真没那个本事。
赵桓禹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呼……”童彦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
司机把童彦婉送回了赵桓禹的住处,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一直跟着她。
她进了屋,他们就守在门口。
不用问也知道,赵桓禹派来监视她的。
没有人身自由,哪里也去不了,童彦婉痛苦不堪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步子还不敢迈得太大,就怕扯裂了伤口。
卸妆洗澡,然后换上睡袍。
童彦婉躺在床上,没穿衣服给伤处上药。
酒精消毒的时候痛得她呲牙咧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药膏慢慢的抹上去,童彦婉咬牙坚持。
不容易上完药,她已经痛得快要虚脱了。
头捂着被子,又嘤嘤的哭了一场。
赵桓禹真是个变态,比季昀奕还要变态。
掀被子下床,童彦婉慢慢的走到落窗边,四十八楼的高度,俯瞰全城,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恐怕没摔死,就已经先吓死了!
冽冽的寒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舞动她的长发。
风好冷,可不及她的心冷。阳光明明很灿烂,却照射不到她阴暗的内心。
季昀奕一把抓住童彦婉身上晚礼服的肩带,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扒了个精光。
疼痛让她全身无力,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流再多的眼泪也是徒劳,根本没办法软化季昀奕坚硬的心。
她哭着喊着,求他放过她,可他充耳不闻。
“我受了伤,很痛,真的很痛,不能做……”被季昀奕推倒在床,童彦婉捂着脸,无助的哭泣。
闻言,季昀奕抓着童彦婉的手似乎轻了一些,可他还是强行拉开了她的衣服。
衣服被拉开的一刹那,拉扯了伤口,童彦婉痛得全身一抖,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死死的捂住脸,为着屈辱的时刻,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一点尊严。
“嗤……”她听到季昀奕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咬着咒骂:“赵桓禹这个混蛋!”
听到他骂赵桓禹,童彦婉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赵桓禹是混蛋,季昀奕也同样是混蛋,两个男人,让她身体心灵,都受尽了伤。
季昀奕的手指轻柔的拂过童彦婉受伤的部位,很轻很柔,皮肤表层有酥酥麻麻的痒,把她的痛楚,带走了许多。
“季昀奕,求你,别摸了……”
她反手抹去眼泪,睁开眼睛,看着他,神情是那样的专注,聚拢的眉峰,似乎透出了心痛和不忍。
他真的心痛吗?他真的不忍吗?
她是否想太多了。
童彦婉死死盯着天花板,尽量忽略季昀奕的手指带给她的酥麻感,幽幽的说:“其实我这几天不是感冒了,是这伤,到医院缝了三针,然后就一直卧床休息。”
再休息几天,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她就带小宇走,远离季昀奕和赵桓禹,他们两个,根本就是恶魔,都以折磨她为乐。
季昀奕猛的捏着童彦婉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去面对他。
咬着牙,他狠狠的问:“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她确实很后悔,为自己感到羞愧。
三年前看不清季昀奕和赵桓禹的真面目,三年后还是看不清,她这双眼睛长来根本就是摆设,连身边的恶魔也认不出来。
从过去到现在,她似乎就是季昀奕和赵桓禹争夺的战利品,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打败对方的胜利感。
很不幸,她成了炮灰,被践踏被折磨,也是活该。
突然间认清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她倍感悲凉。
笑自己三十岁了还这么天真,太容易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在这个不该相信爱情的年纪,却又执着的以为爱情就在眼前。
被爱的感觉,不过是虚情假意,虚与委蛇。
一朝梦醒,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承认。
鼓起勇气,与季昀奕阴冷的目光对视,童彦婉心痛如绞,低低的问:“你有真心爱过我吗?”
“我有没有真心爱过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他冷声嗤笑,让她不寒而栗。
“唉……”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根本没有爱过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和赵桓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是你的女人,他都要抢……”
“童彦婉,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可笑吗?”
季昀奕铁青着一张脸,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几乎要把她下巴的骨头捏碎:“你为什么不说,是你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去勾搭赵桓禹,才惹出这些事端。”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去勾搭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