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奕捧着童彦婉的脸,吼了出来:“他是不是打你了?”
“不是……”她咬着下唇,凄楚的说:“他没有打我。”
“那他是怎么不放过你?”季昀奕猛然想起了什么,手探向了她的腹部。
他突然的碰触让童彦婉失声惊叫了出来:“啊……别碰……痛……”
“好痛,别碰……”
在童彦婉的痛喊声中,季昀奕的手还是扣在了她的腹部上,隔着薄薄的晚礼服,手指轻柔的在她的腰间厮磨。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哭丧着脸,哀求的看着他:“不要碰,真的好痛!”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赵桓禹可真够疯狂!”季昀奕挑了挑眉,手指的力度突然加大了几分,童彦婉痛得直冒冷汗。
退了又退,背抵在电梯的墙上。
没了退路,咬紧牙关等着电梯的门打开。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撕心裂肺的痛在季昀奕的指尖缠绕。
他的动作,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童彦婉的额头渗出,她的头晕乎乎的发痛。
被赵桓禹淋了冷水之后头就一直痛,到现在,已经是极致。
“季昀奕,放手……”一张口,童彦婉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这般的沙哑,好似耗尽了身体所有的力气。
痛,痛,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痛。
童彦婉的指甲镶入了季昀奕的皮肉。
电梯一直在下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直直的往下坠,即便是死死的抓住季昀奕,也不能支撑起这沉重的躯壳。
在季昀奕阴冷的逼视下,眼前蓦地一黑,脚步趔趄,一头栽倒在季昀奕的身上,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从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中醒来,睁开眼,是酒店的客房。
童彦婉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腹部传来的阵痛,让她忆起了晕倒前的那些事。
季昀奕在哪里?
艰难的撑起身子,四下一望,浴室开着灯,有哗哗的水声传来。
童彦婉正打算悄悄的离开,可脚一刚刚触地,浴室的门就开了,季昀奕赤……身……裸……体的走了出来。
“想走?”他大步流星的冲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孱弱的身体,再也经不起他的摧残,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低低的哀求:“让我走吧,求你了!”
“嗯?”季昀奕一手勾起我的下巴,冷冷的盯着童彦婉说:“刚才是谁说要我带她走,是不是你?”
咬着下唇,她低垂眼睑。
要讽刺就讽刺吧,要嘲笑尽管嘲笑吧,话已经说出了口,想收也收不回来。
“我可以带你走,但是……”他咬着牙,顿了顿,又说:“你必须让我高兴,知道怎么让我高兴吗?”
“不用了!”童彦婉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不用你带我走,让一让好吗,我要去找赵桓禹。”“他醉得人事不醒,你找到他,也做不了你喜欢的事,不如就在这里陪我,陪高兴了,我明天就带你走。”
现在只希望季昀奕不要再惦记她,和他的小女朋友快活去,最好把她忘得死死的。
打不开门,外面的人折腾了片刻便走了,童彦婉悬着的心也跟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落了地,躺在沙发上直喘粗气。
后来,服务生来喊童彦婉,说赵桓禹喝醉了,让她过去看看,她才打开门出去。
赵桓禹已被人送上了楼,童彦婉到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大醉不醒。
满屋子的酒气,熏得人喘不过气。
他在卧室熟睡,她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如果他睡一夜,她就只能等一夜。
服务生送来了醒酒汤,赵桓禹喝过之后便吐了,床上地上,全是猩红的酒。
几个服务生手忙脚乱的收拾,童彦婉受不了那股不断往鼻子里钻的恶臭,走出了房间。
酒店十五楼有个巨大的空中花园,她打算去那里透透气。
电梯下降到二十楼的时候,门开了,进来一个人,童彦婉没抬头,听到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说:“好巧,又见面了!”
毫无疑问是季昀奕!
童彦婉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缓缓的抬头,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是很巧,但我不想见你!”
“童彦婉……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韩太太!”季昀奕讥讽的笑着,他喊她“韩太太”的时候,声音很怪异,让她全身跳起了鸡皮疙瘩。
“没错,我现在是赵桓禹的妻子,请你和我保持距离,谢谢!”
季昀奕就近在咫尺,她却要违心的拉开和他的距离,真的好想扑入他的怀中,好好的哭一场,告诉他她所受的委屈。
低埋着头,眼底氤氲了一层薄雾。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告诉季昀奕又能怎样,不过是让他看了笑话而已。
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赵桓禹喝醉了,陪不了你,今晚,很寂寞吧,我正好没事,可以勉为其难陪陪你!”季昀奕轻佻的话语让童彦婉倍感陌生,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彻彻底底的变了,变得她不认识,不再熟悉。
强忍着心痛,童彦婉微微浅笑:“不用了,我不需要任何人陪!”
季昀奕微眯着眼睛,戏谑道:“又有了新欢?”
她想说没有,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不管你的事!”
“你可真是喜新厌旧!”季昀奕讽刺道。
说话间,电梯就到了十五楼,童彦婉迫不及待的迈出大步,却不想,拉扯了伤口,痛得她连忙缩回了步子,小心翼翼的迈出一小步。
十五楼的空中花园有茶水供应。
童彦婉坐在灯光最亮的地方,点了一杯蜂蜜柚子茶,而季昀奕厚着脸皮坐到了她的旁边,也要了杯蜂蜜柚子茶。
服务生一走,她就急急的求他离开。
季昀奕一脸的无辜,环视花园:“这里难道不是公共场所吗,你可以来,为什么我不可以来?”
“你可以来,但请你不要和我坐一起好吗。”
童彦婉咬了咬下唇,几近哀求的看着他:“如果……桓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会不高兴,我……不希望他不高兴!”
“呵,他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可能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而且这里是花园,不是客房,你只是和我坐一起,又不是和我睡一起,没关系!”
季昀奕漫不经心的说着,挑了挑眉:“看来你很在意他的感受嘛,怎么以前你从来不在意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