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被侵犯的感觉

童彦婉和赵桓禹坐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看小宇画沙画,不知不觉,她和他的头靠在了一起。

碰触的那一瞬间,有触电般的感觉,她猛的缩回头,端端坐好。

“这还挺有意思的!”赵桓禹冲她微微一笑,身体悄悄的挪近。

“嗯!”童彦婉下意识的后退,结果退得太厉害,屁股下的塑料凳子不堪重负,脚一歪,她顿时失了重心,摔倒在地。

虽说赵桓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可倒下去的力度太猛,他也没能挽救她。

甚至连他自己,也被她连累了,倒在地上。

还好,不是倒在她的身上,不然,她真的找地缝钻了去。

赵桓禹快速的爬起来,也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心急火燎的把童彦婉拉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摔痛没有?”

“嗯啊……”

屁股好痛,快摔成了四瓣。

童彦婉痛得呲牙咧嘴,赵桓禹却笑了起来:“你看你,比小孩子还像小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哼!”童彦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嘀咕:“你刚刚不靠这么拢,我不可能会摔倒,现在还笑话我,太过份了!”

“好,好,我知道错了,别生气,好吗?”赵桓禹见童彦婉在揉屁股,他的手也伸过来,帮她揉:“很痛吗?”

他的手一碰触到她,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难受死了,甚至还有被侵犯的感觉。

童彦婉重重的打了他的手:“别碰我!”

赵桓禹悻悻然的缩回手,他的手臂上,有她红红的手指印。

小宇专心致志的画画,根本没注意童彦婉摔倒了,他把画好的沙画高高举起:“妈妈,爸爸,你们看,漂亮吗?”

“漂亮,漂亮!”小

宇的惊世作品呈现在童彦婉的面前,她也没功夫理会屁股痛不痛这种小问题了,连忙凑到小宇跟前儿,把他的画夸了又夸。

“嘿嘿!”小宇乐不可支,一脸的兴奋,笑嘻嘻的说:“下次我要画小白兔和大灰狼。”

童彦婉揉了揉小宇的头:“真乖!”

画完画,赵桓禹又带着小宇去游乐园玩儿,小宇越来越喜欢他,“爸爸,爸爸”喊得特别的甜。

吃过晚饭,小宇还嚷着要赵桓禹保护他,童彦婉硬是把他从赵桓禹的怀中拖出来,抱回家。

回家之后,还哭了好久,直到睡着,小宇脸上的泪都没有干过。

夜深人静,童彦婉想起季昀奕,心中像缺失了最重要的部分,久久的,被心痛折磨。

“季昀奕……”

她躺在床上,还有他的味道,一翻身,空了半张床。

摸出手机,季昀奕没有给她打电话,她想给他打,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的情况,就如她过去所说,只要小宇不喜欢他了,她就会把他扫地出门。

现在小宇怕惨了他,她甚至不敢在小宇的面前提起他。季昀奕,是小宇不要你了,怪不得我。

“小宇!”赵桓禹快步迎上来,把小宇抱在怀中。

才不久之前,小宇也是这样热情的对待季昀奕,现在抱着他的人,换成了赵桓禹,他还是一样的开心。

童彦婉下意识的朝电梯的方向望去,心口撕裂的痛无声无息的蔓延,直达我的四肢百骸,末端神经。

到这一刻,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这般的舍不得季昀奕。

他的离开,也带走了她的心,带走了她的灵魂,身体也恨不得跟着他一起走。

“爸爸,我好怕哟!”小宇搂着赵桓禹的脖子,委屈极了。

“别怕别怕,有爸爸在,爸爸是奥特曼,帮小宇打怪兽!”赵桓禹抱着小宇进了门,空出一只手来拉童彦婉去客厅,坐在沙发上。

“爸爸,你真的是奥特曼啊?”小宇天真的望着赵桓禹,脸上流露出崇拜的神情。

“是啊,爸爸是奥特曼,为了人类的和平,爸爸要把所有的怪兽统统消灭。”赵桓禹做了一个奥特曼的招牌动作,惹得小宇“咯咯”的笑:“爸爸好厉害,爸爸好厉害!”

童彦婉静静的凝视赵桓禹和小宇,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酸甜苦辣咸,似乎都全了!

也许,她该顺了小宇的意,让他和赵桓禹在一起,毕竟是亲父子,血缘大过一切。

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桌上的《股权转让协议》,那份协议就像石头,压在童彦婉的心口,让她呼吸困难。

“彦婉,小宇也快放暑假了吧?”

童彦婉点了点头,赵桓禹又继续说:“等小宇放了暑假,你就带他去我那里,好好的玩一玩。”

她还没回答,小宇就乐陶陶的拍手:“好哦,好哦,我要放暑假!”

在赵桓禹紧密的逼视下,童彦婉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公司还有事,走不了!”

“夏天应该是你们的淡季吧,怎么会走不了?”

赵桓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被赵桓禹揭穿了谎言,童彦婉只能淡淡的一笑:“还有花店,也挺忙的!”

赵桓禹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彦婉,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逃避不是办法,要勇于面对,不解决,永远不知道结果。”

“我……”

赵桓禹的话没错,她不能当蜗牛了,总得面对,总得解决,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惶惶不可终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赵桓禹热呼呼的大掌盖在了童彦婉的手上:“彦婉,嫁给我,给小宇一个完整的家。”

她心脏一缩,急急忙忙的抽出手,藏在身侧,不自在的抠沙发垫子。

“小宇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不是吗,就算你生他养他,也不能剥夺他享受父爱的权利。”

赵桓禹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像针一般,扎在她的心上,生生的痛。

“妈妈,我要爸爸保护我!”

小宇从赵桓禹的膝头爬到了童彦婉的膝头,小脸挂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忧郁,定定的望着她:“好不好嘛?”

童彦婉的心很乱,乱得像一团麻。

没办法现在就做决定,更没办法不考虑小宇的感受,而她自己的感受,可以暂且放到一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