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对,还是错,在走出去之前,谁也说不准。
思来想去,童彦婉决定给赵桓禹打个电话,约他见面。
没有赵桓禹的电话号码,童彦婉只能打电话找之前骗自己说要筹办婚礼的陈小姐。
兴许是赵桓禹知会过她,这一次,她接电话的速度超快,而且对童彦婉的态度也是相当的毕恭毕敬。
“陈小姐,麻烦你帮我给赵总说一声,我想请他吃饭,不知道他今晚有没有时间。”
“好的,好的,冷小姐,您稍等,我马上帮您联系赵总!”
电话很快转接给了赵桓禹,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中带笑:“彦婉,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给我打电话了?”
“赵总,你真会开玩笑。”童彦婉也不拐弯抹角,屏住呼吸,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吃饭,今晚可以吗?”
“可以可以,今晚几点?”
“七点吧,还是在半岛咖啡。”
“好,七点,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童彦婉把小宇送去幼儿园,开始筹划晚上见面的事。
要说的话,都写在纸上,整理一遍,免得到时候出错!
晚上七点钟,半岛咖啡的门口,童彦婉见到了赵桓禹,他西装革履,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火红的玫瑰花束送到她的面前,接过花束,童彦婉晦涩的笑了:“谢谢!”
童彦婉和赵桓禹上了楼,刚一落座,他就急不可待的问:“彦婉,你今天找我,是有事吧?”
“嗯,是有事!”想着将要说出来的事,她的心就揪紧了!
赵桓禹有些急切的看着她:“现在可以说吗?”
华灯初上,璀璨的霓虹灯映在赵桓禹的脸上,衬得他俊朗刚毅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童彦婉默默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修长光洁的手指捏着不锈钢小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浓香的咖啡。
袅袅轻烟扑入鼻腔,苦涩的回味醇厚绵长。
赵桓禹幽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童彦婉。
心脏,因为不安而急速的跳动起来。
她低下头,猛喘一口气,平稳了情绪,尽量用淡定的语气问:“你真的能接受我的儿子?”
搅咖啡的手一顿,赵桓禹的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当然,我绝对能接受!”
“他不是你的儿子,你也能接受?”
童彦婉缓缓抬起头,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不在乎?”
“彦婉,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赵桓禹认真的看着她,苦笑了一下:“这几年我一直很后悔,但我没脸见你,你鄙视我吧,为了爸爸的遗产,我选择和你断绝关系,对不起。”“你看不起我,我也要说,一直以来,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小宇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我会对他好,你相信我!”
即便是心急如焚,童彦婉也要巧笑嫣然,很平静的说:“别这么有信心。”
“彦婉,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当年我真的是没办法!”赵桓禹的眸光黯淡了许多,他苦笑着说:“我不能让我爸爸几十年的心血落到他人手,我也不能让我爸爸死不瞑目,这些年,我一直心存愧疚,没有勇气去找你,却盼着你来找我,骂我打我,让我有机会向
你解释。”
童彦婉以前也想过找赵桓禹问清楚,为什么他不来找她,当时她以为,事情并不会很复杂,他不来找她已经说明了问题,他其实根本不爱她,只是寻求刺激,玩一玩儿的事。
如果几年前就知道真相,她更不会去找他。
“赵总,时间不早了,我真的必须回公司去,抱歉!”
这一次,童彦婉走得很快,就怕赵桓禹会跑上来拦住她,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并没有。
童彦婉走到路边,等公交车,还看到赵桓禹坐在方才的位置上,喝着咖啡。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猜到,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和她一样的乱,一样的烦。
只是,她的乱和他的乱不同,她的烦和他的烦也不同。
回到公司,童彦婉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申曦正在化妆间给明天举行婚礼的新娘试妆试婚纱,她看到童彦婉回来,便喊她进去帮忙。
童彦婉坐在沙发上懒得动,半天没理她。
“童彦婉,快进来!”
“来了!”
“你把拖尾拉起来!”童彦婉一走进化妆间,申曦就吩咐道。
“哦!”童彦婉漫不经心的拾起地上的婚纱拖尾,跟着新娘的脚步,朝镜子前面移动。
申曦不停的奉承新娘子,童彦婉觉得她的声音就像麻雀,叽叽喳喳,烦死了!
她把婚纱拖尾一放,快步走了出去,申曦喊她,也没理,一直走上了大街,漫无目的的瞎逛。
本来一个季昀奕已经够让童彦婉头痛了,现在再加一个赵桓禹,简直让她头痛欲裂。
平静了三年,现在完全是要天翻地覆了。
不知不觉,童彦婉一路朝着小宇的幼儿园走,到了幼儿园的门口,她才明白,自己心里最想的还是儿子。
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幼儿园大门紧锁,童彦婉好话说尽,看门的大爷才打开门让她进去。
站在教室的窗外,童彦婉看到小宇正在和小朋友玩游戏,他笑起来的样子,真让她暖到了心里去。
小宇蹦蹦跳跳,活泼快乐,和别的有爸爸妈妈的小朋友根本没有区别。
童彦婉看得入神,小宇突然被一个胖胖的小朋友撞倒了。
小宇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她清楚的听到,他在喊:“我要妈妈,我要爸爸,给我妈妈打电话,给我爸爸打电话。”
童彦婉的心揪着痛。
她推开教室门冲了进去,在全本小朋友和老师错愕的注视下,把小宇抱在了怀中。
“妈妈,妈妈……”小宇缩在童彦婉的怀里,痛哭流涕。
“小宇乖,不哭了,妈妈在这里!”童彦婉把小宇抱出了教室,在走廊上坐下,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