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打了,陈莉是我的助理,我让她约你出来!”赵桓禹食指和中指轻敲桌面,气定神闲的盯着童彦婉,一眼就看穿,她在给谁打电话。
“啊?”童彦婉惊诧的挂断了电话,原来真的是他在搞鬼。
“别这么看着我,你和我又不是第一天相识。”
被赵桓禹带笑的眼睛看着,童彦婉的心一个劲儿的乱跳。
并不是因为她对他还有感觉,而是她很怕,怕他会知道小宇的存在。
强迫自己镇定,童彦婉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赵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赵桓禹的妻子刚刚去世,想来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要办婚礼迎娶她人了吧,找她若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
但童彦婉不觉得和他有什么私事好谈。
越谈越心慌,越谈越意乱。
童彦婉的脚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移动了方向,朝着门口。
恨不得飞跑出去,也不想坐在这里和他面对面。
她和他,真的没什么话好说。
不过一夜的关系。
现在这个社会,一夜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没有小宇的存在,她一定可以坦然的面对他。
“彦婉,你一定很恨我吧?”赵桓禹不自在的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始终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
他的目光极具穿透力,童彦婉甚至担心,他会一眼把她的心事看穿,小宇的事如果真的瞒不住,那她该怎么办?
心,好烦,好乱。
童彦婉以为不会有和赵桓禹面对面谈话的一天,所以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才做心理准备,是否太晚了一点儿。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只要她不说,赵桓禹绝对不会知道小宇是他的孩子。
如果万不得已,她就说是季昀奕或者君耀晨的孩子。
终于,心跳回到了它应有的频率,童彦婉希望自己笑得很甜,结果,笑出来是满嘴的苦涩。
好苦好苦!
“赵总,你别这么说,我不恨你,真的不恨!”在知道了赵桓禹不找自己的原因之后,她对他的感觉,真的就如水一般的淡。
也许这就是命吧,她和他无缘也无份,做不成夫妻,也做不成情人。
人生无常,谁又算得到,谁又想得出。
年轻时我们放弃,以为那只是一段感情,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生。
错过的人,就永远的错过。经历了这些,童彦婉更了解自己,生活不可能如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如想象得那么糟。
“不要不要!”她急得连连摆手:“千万不能打。”
君耀晨放下碗筷,微眯着眼睛,专注的看着童彦婉,嘴角是意味深长的笑:“赵桓禹就是小宇的爸爸?”
童彦婉怔了怔,心跳骤然加快:“不是不是!”
“不是?”君耀晨明显不信,挑了挑眉:“小宇的爸爸是季昀奕?”
她依然连连摇头:“不是!”
君耀晨半开玩笑的说:“我真没想到,你的私生活这样丰富!”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君耀晨的话仿佛带了刺,扎得童彦婉心口发痛。
私生活丰富的另外一个意思便是私生活混乱。
她的私生活很混乱吗?
到目前为止,她只和季昀奕和赵桓禹两个男人上过床,虽然她也想从一而终,一辈子只和一个男人上床。
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忍,让她不得不走上另一条歧路。
两个男人就够了,她不要更多的男人。
童彦婉以前觉得和一个以上的男人发生关系很难以接受,但真正经历了,才发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男人嘛,关了灯都差不多,动作姿势,也无非就那几种。
即便是再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男人,脱了衣服,和禽兽没什么两样。
童彦婉只能说,那是男人的本性吧。
强大的征服欲,占有欲,是所有的雄性动物都必须具备的原始本能。
“彦婉……”君耀晨欲言又止,他突然皱起的眉让她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怎么?”童彦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艰难的开口:“有话就快说!”
君耀晨踌躇片刻,低声说:“我觉得你应该给小宇找个爸爸,当然,如果是小宇的亲生父亲,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不知道你和小宇的爸爸发生了什么,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如果只是一般的误会或者矛盾,能化解就化解,他若是没有家室,我建议你找他谈谈,尽量给小宇一个健全的家。”
“你别说了,小宇是我一个人的孩子!”童彦婉气恼的瞪着君耀晨,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不是豆腐渣做的,这种馊主意也想得出来。
“彦婉,我也是希望小宇……”
君耀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童彦婉急急的打断:“别说了,别说了,再说就给我出去!”
“好,好,好!”君耀晨很无力的看着她,无奈的摆摆手:“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童彦婉筷子拍在桌上,气呼呼的进了屋。
心烦意乱,往床上一躺,隐隐约约听到小宇对君耀晨说:“舅舅,我有爸爸!”
君耀晨问:“是季昀奕?”
小宇又骄傲又自豪的说:“对啊,季叔叔很好,我喜欢季叔叔。”
听到小宇说季昀奕好童彦婉就特别的心烦,拉了被子盖着头,他们下面说的话她就听不到了。
在房间里多了一会儿,小宇跑进来推了推我的腿,奶声奶气的说:“妈妈,快出来吃饭吧,我已经吃完了,你还没吃完,不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