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被他笑得很不爽,童彦婉瞪着他,咬牙道:“就算真的有问题,要开刀切除,我也无所谓,反正它已经尽了责任,我孩子都这么大了,有没有胸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她又不找男人,有胸没胸一个样儿。
季昀奕笑着调侃:“你还挺看得开嘛,女人不都希望自己胸部完美吗?”
“看不开又能怎么样,难道没胸就不活了啊,我儿子还那么小,为了他,我也要顽强的活着。”
想想小宇也挺可怜,别的小朋友除了有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是一家人的小宝贝儿。
而她家小宇,只有她一个人爱他,如果连她也不在了,那他就更可怜了。
越想越心酸,童彦婉不敢继续想,眼泪就快出来了。
她最怕想这些事,可很多时候,不由自主的就会想东想西,根本控制不了。
“唉……”童彦婉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沉痛的心事从叹息中毫无保留的溜了出去。
季昀奕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摸了摸她的长头发,安慰道:“没事的,相信我!”
“别动手动脚!”
为什么要让季昀奕看到她的脆弱,童彦婉总是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很坚强,可,事与愿违。
到了医院,季昀奕给童彦婉找了最好的医生,据说是肿瘤科的权威。
肿瘤……她一听季昀奕介绍就头皮发麻。
她这硬块儿还不一定是肿瘤了,就给她找个看肿瘤的医生。
难道不能先让乳……腺科的医生看看吗?
说不定就是乳……腺增生。
还好医生是个女的,被她检查,童彦婉勉强能接受。
医生让童彦婉把裙子脱下去,解开内……衣。
摸吧,摸吧,摸仔细了,别给她误诊,为了儿子,她还要好好的活着。
内……衣一脱,童彦婉就看到红色的指印,实在太醒目了,想看不到也难啊!
顿时,她羞得想钻地缝。
季昀奕太可恶了,还要不要她做人啊!
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摸得那么用劲儿,真是服了他了!
“呵呵!”医生也看到了童彦婉胸部上的指印,她轻笑着开始检查。
医生按压到硬块儿上面,童彦婉痛叫了一声:“哎哟”
“很痛吗?”医生温柔的问。
童彦婉忙不迭的点头:“嗯,有点儿,刺刺的痛,医生,我这个不是肿瘤吧,会不会是乳……腺增生?”
医生凝神按压她胸部里的硬块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看医生那凝重的神色,童彦婉的心都凉了。
心中大叫不妙,难道真的是肿瘤?
不会吧!
医生检查完,说:“把裙子穿上吧,去做个双……乳彩超检查!”
童彦婉一边扣内……衣的搭扣,一边急不可待的问:“医生,我这个到底是不是肿瘤?”
“我现在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等彩超结果出来再说!”医生说着就开了张单子,递给她:“做完彩超把报告拿回来!”
“嗯!”童彦婉紧张的结果单子,迅速的把裙子拉链拉好。走出门诊室,季昀奕焦急的等在外面。
小坏蛋,别长大和你爸一样,一脚把你妈给踹了!
灯,突然亮了,和它熄灭时一样的突然!
强光刺激得眼睛很难受,童彦婉连忙闭上眼,再慢慢的睁开。
睡梦中的小宇,也被灯照得皱了眼角。
她朝窗外望了望:“雨好像停了,我回去了,小宇……就让他睡你这儿,明天早上给他洗个澡,书包里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换,脏衣服还是塞书包里就行了。”
叮咛了几句,童彦婉便拿了伞离开。
季昀奕要看着孩子,也没跟出来,只是冲着她背影喊:“路上小心点儿,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她随意的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细雨绵绵,晚风清爽。
童彦婉深吸一口气,把在季昀奕家里淤积的不快统统呼出体外。
回到家洗了澡,她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却被手机铃声惊扰,瞌睡虫一下跑得不见了踪影。
看看来电,熟悉的号码,心中已经有了谱。
她只接了电话,还没吱声,听着季昀奕焦灼的问:“你到家没有?”
“到了!”童彦婉懒洋洋的窝回床上,眼皮子不停的打架,她索性闭上眼睛,听季昀奕的声音。
他的声音还挺好听,像催眠曲。
季昀奕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质问她:“到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真好笑!”连她干老公也算不上的男人,没资格管她,前夫而已,陌生人的同义词。
电话那头的季昀奕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很多:“你到家了就好,晚安!”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童彦婉才发现,竟然有n多个未接来电,全是季昀奕打来的。
她在洗澡没听到。
难怪刚才他那么急,肯定以为她出事了!
嗤!
巴不得她出事啊,真讨厌!
第二天,童彦婉去公司之前到幼儿园看了看小宇,他正在和同学玩橡皮泥。
没打扰他,童彦婉悄悄的走了。
星期天结婚的客户订了最贵的那款“世纪皇室婚礼”,准备工作特别的多,童彦婉把道具清点好,就已经是中午了。
季昀奕又打来电话,她犹豫之后才接听。
他张口就问:“去医院检查没有?”
哎呀!
竟然完全给忘了。
胸部里边儿有肿块儿,可大可小的事,千万怠慢不得,要检查,得趁早。
童彦婉半天没吱声,季昀奕没好气的问:“你没去?”
“我下午去!”她扫一眼婚礼的准备清单,还不知道下午抽不抽得出时间。
“别忘了!”
“嗯!”尽量吧!
下午,童彦婉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放下手边的事去医院,季昀奕就跑她公司来了,连招呼也没提前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