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她换掉礼服卸去妆,拧着大包就准备离开。
走出宴会厅,童彦婉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季昀奕,风神俊逸,如一尊完美的雕塑。
“换个地方,我请你吃饭。”季昀奕凝视着童彦婉,唇畔噙着淡淡的微笑。
她轻睨他一眼,断然拒绝:“不用了,我没饿,谢谢你的好意,季总。”
生疏客套的称呼,她咬字特别的重。
“那就去喝杯东西,蜂蜜柚子茶,怎么样?”
他走在她的身侧,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放弃。
“不想喝!”蜂蜜柚子茶,童彦婉曾经很喜欢喝,但现在,已经不是她的那杯茶。
童彦婉加快脚步,走出酒店,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跟过去,季昀奕按下她拦车的手,温柔的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和季昀奕靠得太近,童彦婉突然闻到他身上曾经很熟悉的香味,她的心揪着痛,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没好气的问:“你吃饱了没事干吗?”
季昀奕嘴角抽了抽,表情怪异的看着她:“……”
“没话说是吧,哼,现在功成名就了,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童彦婉像赶苍蝇似的,满脸厌恶挥挥手:“走远点儿,别让我再看见你!”
季昀奕果然是商场里混的人,被童彦婉当苍蝇赶了,还能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彦婉,几年不见,你还好吧?”
换做旁人早就识趣的走人了,哪还有这么厚的脸皮,赖在这里说话。
童彦婉冷笑着扬眉:“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是不是很失望?”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季昀奕,如果当年不是他那么狠心,她也不可能过得像现在这么好。
这三年来,她没再掉过一滴眼泪,每一天,都在欢笑中度过。
被童彦婉讽刺之后季昀奕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僵硬,但很快又自然了。
“早上看到你儿子了,很可爱!”
“我的儿子,当然可爱!”想起小宝贝儿,童彦婉的语气就缓和多了,连冷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上上下下把季昀奕打量一番:“你应该也过得不错吧,当了能佳集团的执行总裁,很有前途!”
听到她带着嘲讽的恭维,季昀奕没吱声,只是报以微笑。
“现在没事了吧?”童彦婉双手环抱胸前,偏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要走了!”
“肚子饿不饿,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季昀奕是铁了心要请童彦婉吃饭,不去岂不是显得她很不识抬举。
若再拒绝下去,万一惹恼了他这样的大人物,只消简单的一句话,她和申曦的婚庆公司就别想继续开了。
季昀奕的狠,童彦婉可是见识过的!
现在想来,仍然心有余悸。
她默默的点头,暗暗的嘲笑自己终于还是屈服在了权贵之下,没有当好汉的勇气。
“想吃什么?”季昀奕这下心满意足了,笑得很奸诈,让童彦婉毛骨悚然。
“随便吧,我吃什么都可以,就看你喜欢吃什么。”最好吃快餐,吃完就赶紧走。童彦婉可没那个闲工夫陪季昀奕唠嗑叙旧,而且她和他也没有什么旧可以叙。
别看小家伙年纪小,力气还挺大,被他这么一摇,童彦婉握着车把的手就有些不受控制了,歪歪拐拐,猛的撞上了从路边停车库里开出来的黑色轿车。
她急得偏转车头,却不想,脚蹬子蹭到了轿车的后门,留下一寸长的划痕。
“呃……”童彦婉顿时傻了眼儿,这下可好,几百块没了。
“妈妈,我们撞车了!”
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道他老妈的心痛,还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小车撞大车,小车撞大车……”
司机下来看了一眼被划伤的后车门,招了招手:“没事,你走吧!”
“啊?”童彦婉本来已经做好了挨宰和讨价还价的准备,可司机竟然让她走,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司机半开玩笑的问:“怎么,你的车也受损了,要我赔?”
“不是,不是,我的车本来就这么破烂。”
童彦婉干笑着摆摆手,瞅着后车门,满腹疑惑的问:“你真的不要我赔,补个漆得几百块钱吧,你确定不用?”
“说了不用就不用,你怎么还问,钱多了巴不得赔啊?”和童彦婉扯上几句,司机就不耐烦了:“快走吧,别耽误我的正事!”
“哦,好嘛,谢谢啊!”
怕又把别人的轿车给蹭掉漆,童彦婉连忙下车推着走,离小家伙的幼儿园已经不远了,走过去也就是几分钟。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童彦婉回过头,再看一眼那辆被她的自行车脚蹬子蹭掉漆的轿车,威武的车牌映入眼底“88888”。
童彦婉总算明白司机为什么不要她赔钱了,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能买的起这样车牌的人非富即贵,根本不在乎补漆那点儿钱。
再一看车型,童彦婉惊出一身冷汗。
那种贵得咬人的车补个漆几百块根本拿不下来,真要她赔,还不到拔掉她一层皮。
暗叹好险,差点儿就倾家荡产了。
把小家伙送进幼儿园,童彦婉去菜市场买菜。
路上她又看到了那辆车牌是“88888”的玛萨拉蒂总裁,就停在马路对面,她盯着那条醒目的划痕,不由得放慢车速,多看两眼。
这个时候,后车门打开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一身的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风雅从容。
童彦婉大吃一惊,膛圆了眼睛。
啊……季昀奕?
那个人竟然是季昀奕?
童彦婉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季昀奕吸引了去,完全没看到站在路边正准备过马路的行人。
“看着点儿!”车头被人一推,她才猛然回过神。
差一点儿,就撞上人。
“哎哟……”童彦婉使劲捏刹车,但没能稳住重心,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她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自行车压着腿,生生的痛。
“嗤……”童彦婉痛得齿牙咧嘴,抽着气,艰难的站起来。
一看腿,有一片擦伤,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没心思再看季昀奕,她忍着痛,慢慢的把自行车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