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说完,童彦婉才有机会说上两句:“以后别这么玩儿了,要做什么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同意了才准做。”
“好叻,昨晚本来也想先告诉你,不是打不通你电话嘛,我就想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自作主张,先行动了!”
申曦笑嘻嘻的说:“你家老莫表现那么好,偷着乐了吧?”
童彦婉摸着下腹,幽幽的叹了口气,唉,差点儿没被你害死!
“嗯,乐,很乐!”
“这下好了,事实证明你家老莫已经改邪归正,我和雅丹也可以放心了。”
虽然出了意外,可被她们这样关心着,童彦婉还是感觉很窝心,微微一笑:“改天请你们吃饭!”
“好啊,过几天我和雅丹再去看你,你家保姆做的菜味道很好,我还馋得慌。”
“嗯,那就过几天吧!”
一直到挂电话,童彦婉都没说住院保胎的事。
稍后申曦给她发来了视频,画面不是很清晰,可她还是能看出,醉酒的季昀奕歪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一直在拒绝那个往他腿上坐的女人,到后来,甚至暴怒的大吼出来:“滚开!”
关掉手机,童彦婉静静的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子动,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处于静止状态。
季昀奕给她买了易于消化的乌鱼粥,童彦婉躺在床上,默默的看他搅动碗里的粥,不停的吹气。
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真的很好,体贴入微,关怀备至,而她,却因为两个口红印儿,不问青红皂白的误会他。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胸竟变得如此狭隘,多疑善妒,优点不见长,缺点却在不知不觉中多了好几个。
粥吹凉到可以入口的温度,季昀奕温柔的说:“你就躺着吃,张嘴。”
童彦婉听话的张开嘴,鲜香浓稠的粥便送到了唇边,缓缓进入她的口。
季昀奕非常小心的喂着她,专注的神情,温柔又迷人。
热粥一点一点进入她的喉咙,带给她由内而外的温暖,嘴角脏了,他小心翼翼的为她擦干净。
“谢谢!”童彦婉终于收拾好心情,用和他一样温柔的声音说话。
一抹浅淡的微笑在季昀奕的嘴角绽放,让童彦婉很自然的想起,皎洁的月光掠过幽谧的湖心,那么静,那么美。
紧张了一晚上,焦急了一晚上,忐忑了一晚上,在太阳升起的这一刻,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她也笑了起来,那笑容,真真实实,发自内心。
在医院住了三天,肚子里的孩子情况稳定,出院的那天,医生给童彦婉打了b超,确定是双胞胎,有胎心有胎芽,发育良好。
b超的结果对童彦婉和季昀奕来说无疑天大的喜讯,是不是双胞胎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孩子发育良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想欢呼,想蹦跳,可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再也经不起折腾,只能控制自己,用傻笑来表达喜悦之情。输了几天的液,手背肿得跟馒头似的,季昀奕也不嫌弃,紧握童彦婉的馒头手,陪着她慢慢悠悠的走出医院。
“下面,流了一点儿!”她痛苦的看着他,指着自己的小腹,语无伦次:“孩子……救孩子……”
季昀奕脸色大变,惊恐的瞪圆眼睛,二话不说,抱着她就走。
火烧火燎赶到医院,医生检查说童彦婉是先兆流产,要立刻采取措施保胎。
针头深扎入皮肤,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铺天盖地的悲痛早已经把她淹没,呼吸,越来越困难。
大量的药物注入她的身体,童彦婉躺在床上,行尸走肉一般任她们摆布。
看着忙碌的医生和护士,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她感觉那些已经抽离身体的生气慢慢的回来了,连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童彦婉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宝贝儿,你一定不能有事,乖乖的听话,妈妈爱你。
她真的好后悔,不该生气,更不该鼓劲儿打季昀奕,不就是两个口红印子吗,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为没有确认的事生气,结果害了孩子,不值得,实在太不值得。
悲伤,懊恼,绝望……统统涌上心头,眼泪,不断的往外涌,可眼泪除了说明童彦婉的脆弱,根本于事无补。
躺在病床上,她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又给孩子带来伤害。
不幸中的万幸,保胎的效果很好,血没有再流。
孩子究竟有没有保住现在还不能最终下定论,医生要童彦婉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季昀奕的脸上流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握紧童彦婉略有些浮肿的手,不断的道歉:“彦婉,对不起,我不该出去应酬,没在家陪你……”
童彦婉冷冷的看着季昀奕,恨不得撕烂他虚情假意的伪装,质问他:“你衬衫上的口红印子哪里来的?”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终究没有说出来,闷在心头,千回百转,她默默的转头,不再看他。
只怕越看越伤心,越看越绝望,只是在心中呐喊,季昀奕啊季昀奕,你对得起我吗?
这一刻,童彦婉真的尝透了身心俱疲的滋味。
心境发生改变,忍不住问自己,怀这个孩子,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和季昀奕到底可以走多远?
真的可以在季昀奕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越想越烦,越想越没有答案,她的心乱得发痛,不敢再继续想。
季昀奕回家一趟,收了些东西过来,他把童彦婉的手机放在枕边,以备不时之需。
摸摸索索的拿起手机,这成了童彦婉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她遗忘了世界,也被世界所遗忘。
按下开机键,跳跃的音符在病房中跳跃,和童彦婉阴郁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到医院之后,童彦婉没再和季昀奕说过一句话,彻底把他当成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