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伤得体无完肤

有时候童彦婉自己也很难理解,为什么他们可以互不关心的过日子,全然没有夫妻情分。

童彦婉盯着季昀奕宽厚的背,突然很想抱紧他。

“你凭什么让桓禹爱,童彦婉,你下贱!”冯蔚蔚妒火中烧,发了疯般的想往童彦婉身上扑。

若不是季昀奕拦着,童彦婉肯定又被她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狐狸精,贱女人ap……”冯蔚蔚打不到童彦婉,就像泼妇一样大骂起来。

赵桓禹冲上来,又狠又快又准,在她俏丽的脸颊上留下了红红的五指印。

“你打我?”冯蔚蔚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右脸,踉踉跄跄的后退,小腿抵在茶几边沿,才停了下来,赤红的眼睛满含悲愤,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桓禹。

“冯蔚蔚,你不要总是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想想你自己,这几年你变成什么样了,刁蛮任性,不可理喻,你又凭什么让我爱,如果你再敢动童彦婉一根头发,我就让你百倍奉还!”

童彦婉从未见过赵桓禹如此威严的表情,他的手指几乎顶在冯蔚蔚的鼻子上,警告的语气,全然是毋庸置疑的狠绝。

虽然赵桓禹的巴掌不是落在自己的脸上,可童彦婉的心却一股莫名的寒意包裹,这股寒意迅速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便失去了自我,心甘情愿的奉上身体和心灵,只为求得那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

而正是这样,才给了那个男人伤害她的权利。

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也足以把她伤到体无完肤。

更何况是一个耳光,一句绝情的警告。

冯蔚蔚捂着脸跑了,而赵桓禹并没有马上去追,而是温柔的对童彦婉说:“彦婉,如果季昀奕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

走之前,还不忘挑衅的瞪季昀奕一眼,表明他不会轻易放弃的决心。

房间里就只剩下季昀奕和童彦婉,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他发问。

可他什么也没说,拿着半融化的冰袋继续给她敷脸。

他专注的神情沉静淡然,眼眸清澈明亮,看起来并没有纠结的心事,也没有难解的疑问。

经历了方才剑拔弩张的争锋相对,稀薄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其他的原因,童彦婉的心始终跳不到它该有的频率。

踌躇片刻,她怯怯的开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问什么?”季昀奕抬眼看着她,没拿冰袋的手轻柔拂过她额角的刘海。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的心都酥了,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被他温柔的眼神注视,童彦婉竟忘了自己想说的话,只痴痴的,傻傻的回望他,在他的眼中,找寻她最渴望的东西。

季昀奕嘴角微扬,笑了起来:“怎么不说话?”

“哦!”从神游从回到现实,童彦婉羞赧的低下头,看自己紧握在一起的手,不敢再看他:“你为什么不问……我生日那天是不是和赵桓禹在一起……”“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没必要再问!”

“够了!”季昀奕气得大吼道:“冯蔚蔚,你马上给我滚!”

冯蔚蔚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季昀奕,眼泪就唰唰往下掉:“师兄,你居然吼我,她……她到底哪里好,给你戴绿帽子……你也可以不在乎?”

“小沈……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而是……”

季昀奕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语气马上软了下来。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老婆我知道是什么人,不用你来告诉我,至于你说她勾引赵桓禹,我只能奉劝你一句,说话做事之前请先动动脑子,好了,你走吧,以后别再来!”

“师兄,难道他们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季昀奕点了头,冯蔚蔚竭斯底里的大喊出来,伤心绝望,尽在其中:“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恨你们,恨你们!”

冯蔚蔚像被抽走了灵魂,虚脱无力的靠在墙上,然后,缓缓滑坐在地,她嘤嘤的哭声就像这黑夜的风,说不完道不尽的凄绝。

看冯蔚蔚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童彦婉和季昀奕都于心不忍。

“让她进屋坐坐吧!”童彦婉压低声音对季昀奕说。

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不管冯蔚蔚,放任她在他们家门口哭。

就算童彦婉不为自己着想,也必须要为季昀奕着想,冯蔚蔚的父亲毕竟对他有恩,于情于理,他也要善待她。

方才冯蔚蔚那一顿叫嚣怒骂,估计左邻右舍已经听到了。

季昀奕沉着脸,走上去:“小沈,要哭进屋去哭,在这里哭像什么话!”

“不要你管,走开!”冯蔚蔚双臂紧紧的抱着膝盖,头靠在膝头。

她就像受伤的刺猬一般蜷缩成团,竖起了全身的刺,拒绝任何人的示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小沈……”季昀奕蹲在她的旁边,又痛心又无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未碰触到她的头。

冯蔚蔚一抹脸上的泪,抬起头,哭腔浓重的说:“我已经给赵桓禹打了电话,他很快就会过来,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到底是谁的错!”

说到最后,她狠狠的瞪了童彦婉一眼。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童彦婉相信自己已经死过很多次!

赵桓禹也要来……好吧,该摊牌的摊牌,该说清楚的说清楚,该解开误会的解开误会,她也不想夜长梦多!

童彦婉打开家门,独自走进去,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赵桓禹的到来。

有些事,她也很想弄清楚……

“进去!”季昀奕强行把冯蔚蔚拖进屋,然后扔她在客厅的长毛地毯上。

“别哭了!”

季昀奕烦躁的松开衬衣最上面的三颗钮扣,剑眉紧拧,双拳实握,呼吸又短又急,盯着趴在地上哭泣的冯蔚蔚,不耐烦的低吼:“我叫你别哭了!”

冯蔚蔚存心和他对着干,不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

童彦婉坐在沙发上,沉静的看着冯蔚蔚,她哀恸的哭声极富穿透力和感染力,足以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心很酸很涩,对冯蔚蔚的敌意在这一刻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