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童彦婉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苍白着一张脸,无力的点点头。
到医院一检查,童彦婉得了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
长到二十五岁,童彦婉身体一向不错,从来没输过液,至少有十年没打过针,平时小感小冒头疼脑热吃点儿药就能解决。
万万没想到,二十五岁生日这天,会被推进手术室。
虽然医生说现在切除阑尾不需要开条大口子,用腹腔镜,只会留下三个小洞,让她别害怕。
可童彦婉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手还是抖个不停。
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另一方面是因为痛---名字写得歪歪扭扭,极为难看。
打麻药之后童彦婉抖得更加厉害了,明明是大热的天,她却感觉阴冷。
躺在手术台上,不好的念头闯入她的脑海,不会发生医疗事故吧……
呃,她突然很后悔,平时不该在网上看太多社会新闻,现在手术还没开始,她就已经在自己吓自己了。
还好麻醉师是个和童彦婉年龄相当的女医生,知道她害怕,便和她聊天分散注意力。
聊到韩剧,童彦婉就来了劲儿,迫使自己忘记害怕,口若悬河的说不停,连医生开始手术也没在意。
腹部充了气,她难受得要死,但还是能忍耐,一门心思的说自己喜欢的韩剧喜欢的演员。
医生说送医及时,还没有开始化脓,手术相当顺利。
真该感谢赵桓禹,如果当时她回了家,只怕痛得死去活来也没人知道。
一个小时后,童彦婉平平安安的出了手术室,不幸中的万幸,传说中的医疗事故并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
赵桓禹还在手术室外等候,看到他焦灼的脸,童彦婉格外的安心。
他就像她的守护神,有他在,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谢谢……赵总!”虚弱的冲他微笑,童彦婉不忍心再看他为她担忧。
“别这么客气,没事就好!”他松了口气,跟在她身侧,叮嘱她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护士并不知道童彦婉和赵桓禹的关系,到了病房,她就指挥赵桓禹把她从手推床抱到病床。
“呃,不……”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赵桓禹就已经利落的把童彦婉抱了起来。
粗重的手臂很有力,她感觉自己在他的手中轻得像小鸟一样。
“谢谢。”又闻到赵桓禹身上的淡香,童彦婉脸红心跳,虽然鼻子插着氧气管,可她依然难受得喘不过气。
“你已经说了很多声谢谢,我听腻了!”赵桓禹轻轻的把童彦婉放到病床上,帮着护士抖开毛巾被给她盖好。
安安稳稳的躺在病床上,童彦婉才真的感觉自己没事了。
“赵总,今天真是麻烦你,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我今晚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你。”他说着退坐在陪护床上,拍了拍硬邦邦的床板:“你一人我不放心。”他的话让童彦婉心酸得想流泪,吸了吸鼻子,把泪逼了回去。
童彦婉不禁为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汗颜,也许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看人看得很透彻,才会给她异样的错觉。
心中有了疑虑,她开始不自觉的观察起赵桓禹来。
吃饭的时候,她坐他对面,看着他和杜鸣祁说话,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含笑的表情,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却又不尽相同。
童彦婉突然觉得自己是闲得无聊,才会想这种不靠谱的事,又不是敏感的思春期少女,看谁都觉得对自己有意思。
她埋头默不作声的吃鲍汁海鲜捞饭,听到杜鸣祁问:“你们家季总又出差了?”
“是啊,又出差了,下个月才回来。”话说到这里,童彦婉忍不住的心酸。
就算季昀奕知道她今天生日,也不会放下手中繁忙的工作留下来陪她。
她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寂静孤单。
杜鸣祁看出童彦婉的落寞,宽慰道:“男人嘛,当然是以事业为重,你要多理解他。”
“嗯,我知道,他这么辛苦工作也是希望我过得更舒适,我不会怪他。”
其实童彦婉不是因为季昀奕出差而难受,而是觉得结婚和不结婚没太大差别,身边依然没有疼她宠她爱她的人。
饭吃了一半,杜鸣祁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走了,留童彦婉和赵桓禹相对。
与赵桓禹独处的尴尬让童彦婉如坐针毡,她想独自离开,赵桓禹却坚持要送她回家。
盛情难却,两人并肩走进地下停车库。
突然,车库里所有的灯灭了,还没等童彦婉的眼睛适应黑暗,身后就响起一声刺耳的鸣笛。
她一惊,连忙往旁边躲闪,却不想,撞进了赵桓禹怀中。
他的手快速扣紧童彦婉的肩,带着她后退,避开身后驶过来的车。
灯熄灭了短暂的几秒,马上恢复照明。
而赵桓禹的手也在灯亮起的那一刹那松开,紧接着退后一步。
“抱歉,应激反应。”他的眼睛快速的扫过童彦婉涨红的脸,然后往上看:“估计是天气热了用电量大,跳了一下闸。”
“嗯。”童彦婉低下头,脸还火辣辣的烧。
赵桓禹怀抱的热度和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刺激了她的神经,左眼皮跟着抽搐。
童彦婉揉着眼皮跟在赵桓禹的身后,保持三米的安全距离,怕走太近,会闻到他身上的香味,给心中的不平静火上浇油。
把车开出车库之后赵桓禹将车停在了路边,去买水。
西城天街繁忙的夜景映在童彦婉眼底,来来往往的路人竟夹杂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家住在城东,上班也在城东,来城西的次数少之又少,若不是今天和赵桓禹来吃饭,她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一幕。
人行道上,本该在外地出差的季昀奕一手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挽着个漂亮的女人。
街灯照或明或暗的在他们的脸上,洋溢出的,是喜悦。
童彦婉顿时懵了,原来季昀奕没有出差,笃定她不会去他的公司核实,才这般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