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爱的人讨厌,这种感觉比得不到他的爱更让人心痛。
他对她的成见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她想说,就当她自言自语吧!
“我和覃毅是大学校友,曾经交往过两年,他大学毕业那年和我分手就再没见过面,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虽然蒋一洲并不想听,也没什么兴趣听,但叶晓诺说的话他还是不能避免的听入了耳,末了,他只说了一句:“你的事不用告诉我!”
明明不想听,却又一句不漏的听得仔细,怪只怪他听力太好!
怔了怔,叶晓诺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将叶晓诺送到大厦楼下,蒋一洲驱车在城内转悠,施蔓凝去了美国,下个月才回来,现在的他就像无主的孤魂,随意游荡,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时间尚早不想回公寓,施蔓凝不在身边,他一个人去别墅也没意思。
蒋一洲绕着市政广场转悠了一圈,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找个车位靠了车,准备前往朋友的酒吧喝一杯。
在吧台前一坐,调酒师立刻认出蒋一洲是老板的朋友,满脸堆笑,快速的调好酒双手奉上。
端着名为“蓝色诱……惑”的鸡尾酒,长腿跨下高凳,漫步到酒吧的角落里坐下,八点钟就会有热舞表演,喧嚣鼎沸的环境,正好可以让他暂时忘却孤寂。
表演很快开始,三名穿着黑色短裙和抹……胸的舞者在酒吧中央的舞台上甩着妩媚的长发,和着音乐疯狂的扭动身姿,将酒吧的气氛推向激烈的高峰。
这三名舞者特意从菲律宾请来,劲歌热舞堪称一流。
蒋一洲抿了一口浅蓝色的酒液,微眯着眼睛,好似已经沉醉在这曼妙的身姿和热辣的歌舞之中。
一杯酒将尽,菲律宾舞者退场,紧接着是穿着红色紧身短裙的女郎表演钢管舞,举手投足,裙……底的春光乍现,惹得场下的男人热血沸腾。
“脱……脱……脱……”在一片起哄声中,钢管舞女郎大大方方的褪去身上火红的紧身裙,雪白的身子只着黑色的内……衣。
“再脱……再脱……”
台上的女郎充耳不闻,继续着表演。
蒋一洲嘴角噙笑,恣意游走在钢管舞女郎身上的目光上移,落到她的脸上。
看清那张脸,笑容僵在了脸上,似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触电般的头皮发麻。
莫名的怒火在他的胸……中流窜,赫然站了起来,什么也无法思考,大步流星往舞台中央冲。
一步跨上台,他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蒋一洲脱下身上的衬衫盖上那个还在舞动的身影,一把抓住她挥出的手臂,在一片唏嘘声中出了酒吧的门。
“叶晓诺,你还要不要脸,你……”他怒气冲天的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的那张脸并不熟悉,愣在了当场,他怎么会看错?
“帅哥,你也太着急了吧,好歹也让我把舞跳完啊……”钢管舞女郎笑盈盈的脸浓妆艳抹,白皙的手臂水蛇般的缠上蒋一洲赤裸的肩。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蒋一洲全身打了个机灵,火速拨开肩上的那双手臂,逃也似的离开。“帅哥……别走啊,帅哥……”
“不用了,我自己摔伤的不关你的事,而且今天你也请了我吃饭,就不用再请。”
和覃毅吃饭叶晓诺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能免则免,现在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就该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被人误会。
当然,她最不希望被蒋一洲误会。
“别和我客气,应该请。”
“覃毅,就算我和你一起吃饭也不能代表什么。”
叶晓诺一本正经的看着覃毅,顿了顿继续说:“不管我和你过去是什么关系,现在,只是普通朋友,我不希望我和你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
“普通朋友”四个字像一把尖刀插进覃毅的心,痛得他几乎窒息。
短暂的失神之后,他苦涩的笑:“好,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曾经亲……密的恋人,如今普通的朋友,被摆在一种可有可无的地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覃毅很失落。
她说,会等他。
原来,真的只是一句戏言。
从火锅店出来,叶晓诺没坐覃毅的车,坚持要乘地铁回公司。
突然,脚下移动的扶梯骤停,惯性让叶晓诺一个趔趄,紧紧的抓住扶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巨大的冲击力就在她站稳之时将她整个人撞了出去……
……
临近下班,蒋一洲接到了覃毅打来的电话,取消晚上的饭局。
挂了电话,立刻联系开发部的部长张瑾,两人一同前往医院看望因手骨骨折而住院治疗的覃毅。
在护士站问了覃毅住的病房号,径直过去停在病房门口,礼貌的敲了敲。
“咚!咚!咚!”
“请进!”
推门而入,蒋一洲不但看到了覃毅,还意外的看到了叶晓诺,她就坐在病床边正对着门,一手端碗,一手拿勺,给覃毅喂饭。
不动声色的扫了叶晓诺一眼,她怎么在这里?
完全没想到蒋一洲会突然前来,叶晓诺心中猛跳,放下碗和勺子,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虽然蒋一洲的目光并未在她的身上停留很久,可她却不能忽视他强烈的存在感。
“蒋总,张部长,快坐,快坐,你也太客气了,我这点儿小伤怎么好意思劳烦你大驾光临。”覃毅笑着招呼蒋一洲和张瑾。
张瑾放下手里的果篮和康乃馨花束和蒋一洲一起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
“覃总,你说这话也太见外了。”看着覃毅的手臂,关切的问:“也才一两天没见,你这手怎么就打上石膏了?”
“呵,不小心摔的,没什么大碍。”
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并没有提及受伤的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