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爱上不该爱的人

当初,她只是想让谢晓依有一个体面的家庭使得莫锦伯接受这个儿媳妇,才会写信给乔启昭,威胁他如果不认女儿,就将当年的事曝光。

却不想,事情的发展在她的意料之外,造成谢晓依和莫泽丰之间的裂痕,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唉……无声的叹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秀珍对珊珊挺好的,这你不用担心。”

不管之前是否出自真心,至少他看到的是这样。

“嗯。”将杯中的咖啡一口饮尽,倪慧站了起来:“我走了。”

最后再看他一眼,以后,不要再见。

“等一下。”乔启昭叫住了倪慧。

她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机械的回过头,淡淡的看着他。

“慧……对不起。”

他很早以前就想向她道歉,一直没有机会。

这一拖,就是二十几年,他终于,说出了最想说的话,他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他们的女儿。

一声“对不起“不能抚平她所受的伤,伤口已经长出了丑陋的肉芽,她不再是过去的自己,淡然的一笑,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倪慧在街上转了几圈,坐上了车。

她手撑着头还未从与乔启昭见面的情绪中抽出来。

谢晓依和乔启昭只是眉宇间相似,谢晓依很像整容前的她,若她没有整容,两个人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逃不过任何人的眼睛。

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倪慧似乎又看到了十几岁的自己。

花样年华,正是情窦初开,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她的表姐夫,表姐夫是军人,魁梧的身材,穿着笔挺的军装,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每当表姐夫从部队回来的时候,她就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去表姐家玩儿。

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向表姐夫表达了爱意,紧紧的抱着他,告诉他,她一直爱他,从陪着表姐第一次去和他见面,就爱上了。

他只是推开她,说,她还小,不懂什么是爱。

不,她懂,清楚的知道,她爱他。

十五岁,她不顾一切投入他的怀抱,他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她,是天真的少女,为了爱情,甘愿付出所有。

她怀孕了,打死也不说孩子是谁的,一心要把孩子生下来,为了她的爱情,什么苦也不怕。

在一家人的吵闹中,他站了出来,要离婚,娶她,有他这句话,她就心满意足。

看着几次寻死不成的表姐,还有蹦蹦跳跳的侄儿,她终究松开了他的手,表姐那么疼爱她,她却夺走了他……

她在痛苦中生下孩子,表姐答应会好好的照顾她的孩子,只求她能离开。

好吧,她离开,到另一个城市去读书,重新开始生活,而表姐也随军离家,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再也没有联系。

她通过刻苦努力终于考上了大学,那个年代,考上大学是多么的不容易,她却考上了,到离家更远的地方去读大学,然后留在了那片土地,重新开始她的人生。

到德川以前,倪慧选择了整容,和过去的自己,彻底的说再见。会下这个决定,是因为她得到了他的消息,得知他已经从部队转业,经营煤矿,还做起了房地产生意,生意越做也越大,知道他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生活幸福美满。

“哦,你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我等你!”

谢晓依屏住呼吸,等着电话那头的人回答,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然后是短促的忙音。

莫泽丰挂断了电话,眸光深不见底,紧紧盯着电脑屏幕,谢晓依似乎很开心,跳着扑到床上,然后滚过去滚过来,把大床滚了个遍。

嘴角微扬,他阖上了电脑,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还有工作没有处理,本该白天就完成的工作,却因为一整天魂不守舍,才留到了晚上。

再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逼疯!

走出大楼,终是忍不住,倪慧拨通了那个不愿碰触的电话。

二十几年没再,本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人,却还是不能避免,要见这一次。

接电话的人似乎并不意外,更像一直在等,也料到了她会打这一通电话。

两人心平气和的约在两个城市的中间,另一座没有他们熟悉的人的小城镇。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还有浓浓的手磨咖啡香。

倪慧品着手中的咖啡,不时的往门口望。

她早到了半个小时,已经在喝第二杯咖啡。

她喜欢不加糖也不加奶的原味咖啡。

味道虽然很苦,却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就像当初爱上那个男人一般,很苦,却在苦中得到了她想要的欢乐。

飞蛾扑火般的青春年少,她一直铭记着那个味道,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铭刻在记忆深处的男人。

一别二十几年,她仍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肯定认不出她,所以她朝门口的人挥了挥手,那人诧异的蹙眉,然后径直走向她。

乔启昭落座,盯着倪慧良久,不确定的问:“是你给我打的电话,你是……”

“我就是倪慧!”

朱唇微启,勾起浅浅的笑容,他认不出她,不奇怪,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这张脸,很多时候,她对着镜子,也会认不出自己。

“你真的是倪慧?”乔启昭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记忆中的女孩儿,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怎么会这样?

“我整容了。”倪慧也不隐瞒,她实话实说,在他的面前,这不算是秘密。

时间不可能将她的容貌改变得如此的厉害。

能让她改变的只有医生的手术刀。

“为什么要整?你以前也……漂亮。”

整容之后,她并没有变得更漂亮,反而不及过去。

“我只是想重新开始。”她微微的笑,像带的面具,笑容一层不变。

“哦!”乔启昭接过服务生递上来的目录,点了一杯拿铁,继续他的疑问:“那封信,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倪慧很后悔,也许她不该自作主张去写那封信,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