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是那么的熟悉,谢晓依惊诧的抬头,便与一双冷漠的眼睛相对。
是他,莫泽丰!
心跳乱了节拍,谢晓依忙压下慌乱的情绪,嫣然一笑:“是啊,还有半个月。”
“你很高兴嫁给他?”
他的女人,竟然要嫁给他最讨厌的弟弟,真是讽刺!
“是啊,很高兴!”谢晓依笑得无比灿烂,可是心底却在打鼓,心脏轰隆隆的乱跳。
“你一定会后悔!”
他的嘴角飘过若有似无的笑,暗含着讽刺与讥屑。
谢晓依怔怔的看着莫泽丰,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无比认真的对他说:“我,一,定,不,会,后,悔!”
“我们拭目以待吧!”
莫泽丰随手扯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潇洒的拨了拨头发,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谢晓依一定会后悔,不久之后,她就再也笑不出来。
拭目以待?
莫泽丰的笃定让谢晓依心惊,却不让情绪外泄,依旧保持着笑容。
“莫先生,你和庄小姐一起来的?”
“不是。”莫泽丰淡淡的应。
这家西餐厅他也有股份,时常过来吃饭,当她和薛靖锡走进餐厅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他们,同时也在雇员的口中得知,薛靖锡订了求婚套餐。
他目光再次落在谢晓依的手上,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亮得刺眼。
顺着莫泽丰视线的方向,谢晓依也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戒指代表的是婚姻,是她梦寐以求的简单生活,更是他,不能给予的一切。
谢晓依仰起脸,朝莫泽丰微笑,挥了挥手:“再见!”
优雅转身,今天,她是公主,属于她的幸福已经来到。
身后的莫泽丰,依旧是触手不及的浮云,不属于她,也不属于任何人。
抬头,挺胸,收腹,谢晓依对自己说,要做最好的自己,最美丽的自己,拿出自信与勇气。
每一步,走得华丽,浑身上下,散发的是绝美的光彩。
追随着她的背影,莫泽丰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突然间,发现她已经改变。
曾经的她,美是美,却缺乏自信,就像永远都活在委屈当中,可是现在,变了,真的变了,笼罩着耀目的光环,美得让人从心底颤动。
谢晓依眼睛平视前方,优雅从容。
也许是心情过于紧张,也许是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遗落在了身后的男人身上,没有看到脚下矮矮的台阶。
脚踩了下去,谢晓依脚脖子一扭,重重的摔倒在地。
“哎呀……”她痛叫一声,待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地上。
天,好丢脸。
谢晓依顾不得脚痛,一想到身后那双眼睛,就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爬进去,可是没有地缝,她想马上站起来逃跑。这不正是乐极生悲的真实写照吗?
真是糊涂得可笑!
谢晓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习惯了!”
“忙完了吗?”看谢晓依已经把提包拿在手里,应该是已经忙完了。
薛靖锡朝她伸出手:“我们去吃饭。”
谢晓依将自己的手放在薛靖锡的掌心,笑着打量他一番:“怎么穿这么隆重?去参加了王子的婚礼回来吗?”
王子的婚礼算什么,他有更重要的事,只是现在不能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薛靖锡嘴角含着笑,默默不语。
“去吃西餐吗?你穿成这样让我好不习惯,可不可以去换身随便的衣服,休闲点儿的。”
“难得今天穿这么帅你还不懂得欣赏,真伤我的心。”
也许是心情格外的好,性格有些内向的薛靖锡也开起了玩笑,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真的很伤心似的。
谢晓依捂着嘴笑:“哈哈,今天是很帅,就是太帅了,不是显得我很丑吗?”
“才不丑,我的晓依最漂亮。”
薛靖锡说着把谢晓依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与她明亮的眼睛对视,心底一阵雀跃,今天晚上,一定要让她毕生难忘。
“别夸我,飘上天又摔下来就惨了。”
谢晓依羞涩的低下头,在他的眼中,谢晓依看到了比泉水还要温柔,比骄阳还要火辣的感情。
她的心猛然一悸,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为了给谢晓依留下难忘的回忆,薛靖锡费了不少心。
他已经在一家西餐厅订了包房,一切准备就绪,就只等着他们过去。
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到一个绒盒子,薛靖锡心里才踏实。
不知道谢晓依会不会感动,他已经很尽力的在做准备,想让她毕生难忘。
薛靖锡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了好看的弧度,他的心里,有无数的鸟儿在唱歌。
停了车,他快速的绕到另一侧,很慎重的替谢晓依打开车门。
谢晓依有做公主的感觉,薛靖锡太体贴,太温柔了。
将手放在他的手心,谢晓依笑着问:“今天你怎么怪怪的?”
薛靖锡的脸唰的红了,眼睛只落在她的脸上,尴尬的挠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哪里怪,是你……多心了,多心了。”
“也许吧!”
看他那么尴尬,谢晓依不禁莞尔,跟着他往西餐厅走。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餐厅,想起那一天在公交车上把他当色魔狠狠的踩了一脚,谢晓依笑得合不拢嘴。
薛靖锡也想起了那一天,跟着谢晓依笑了起来。
如果那天他没有被吴舟呈叫过来一起吃饭,也许就不会认识她,那将是多么遗憾的事。
紧紧握住谢晓依的手,薛靖锡的掌心满是汗。
在包间里落座,还是当初的位置,他看着她,仿佛回到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薛靖锡还清楚的记得,戴着眼镜衣着邋遢的她看起来很顺眼。
而此刻,摘掉眼镜换上妩媚裙装的她,有凤凰涅盘般的惊艳。
她真的很美,不张扬不妖艳,静悄悄的绽放她的美丽,只为他一个人。
薛靖锡的心底有一股暖流在急速的涌动,眼神温柔得似要把谢晓依融化一般,包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