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八了。”
说出这个年龄,庄茜文免不了在心底叹一口气。
岁月不饶人,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已经奔三了。
再过两年,就不想就回答关于年龄的问题了。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得藏起来,让别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一直保持年轻美丽的状态。
“那也比我小啊,我三十二。”
庄茜文诧异的看向男人,看起来像个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哪里有三十几岁男人的成熟影子。
也不是说他没有魅力,只是给人的感觉少了几分稳重,多了几分青春阳光,和莫泽丰比起来,他要年轻许多。
“你骗我的吧,小弟弟。”
“晕!”男人抚上自己的额头,她竟然叫他小弟弟,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他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要不要看我的身份证?”
“好啊,给我看看。”庄茜文已经伸出了手。
“居然不相信我。”
男人从运动裤里摸出钱包,取出身份证递过去:“看仔细了,以后叫我哥哥。”
庄茜文将男人的身份证接在手里,仔细的看看,还真是三十二了。
身份证上的照片应该是几年前拍的,比现在看起来还要老成几分。
她捂着嘴笑了起来:“尹瀚哥哥,满意不?”
“嗯,这还差不多,听着还顺耳。”尹瀚收回身份证,拍了拍车的方向盘:“开车吧,先请我吃早饭,中午再去吃海鲜自助餐,晚上吃火锅,然后再宵夜喝啤酒。”
“好!”庄茜文欣然应允,发动了车,朝山下开去。
一路上尹瀚逗得庄茜文哈哈大笑,她很久没这样开心过来,暂时将心里的事都放下,开开心心的过一天。
身心疲惫的谢晓依坐公交车回到租住的房子,在门口看到薛靖锡。
他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看到谢晓依,高兴的迎了上去。
“你昨晚上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了,给你打手机也不接,到你住处来又没有人,公司也没找到你,差点儿去报案了。”
谢晓依一怔,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口一阵闷痛。
难道他昨晚找了她一夜?
谢晓依心虚的低头打开提包翻手机。
“我手机打不通吗?”
她拿出手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机,试着打开,刚闪了两下又一片漆黑,彻彻底底的没有电了。
“我手机没电了。”
“嗯,开始能打通,后来就关机了,可能是被我打得没电了。”
薛靖锡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昨天晚上他是找遍了德川的大街小巷,如果早上谢晓依还不出现,他就准备去警察局报警了。
“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昨天单位发了人人爱超市的购物卡,就过去买点儿东西,结果在超市里碰到一个朋友,她邀请我去她家里做客,昨晚就住在她家里的,手机放提包里也没听到响,和她聊得高兴,也就忘记给你打电
话了,对不起啊!”谢晓依心虚的看着薛靖锡,看着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心里仍然像打鼓一样,咚咚的乱跳。
“可是……我不想……和你结婚……”
庄茜文艰难的说出这句违心的话,仿佛耗尽了心力,喉咙哽咽,呼吸急促。
嫁给莫泽丰是她多年来的梦想。
从十四岁见到他开始,便一直在心中编制着这样的梦。
可是,一朝梦灭,她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就算他能接受她,她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你没有发言权。”
知道庄茜文心里在想什么,莫泽丰更清楚那不是她的真心话。
她一直爱他,如果不是那个意外,她早已是他的妻子。
庄茜文那么爱他,不可能不想和他结婚。
“不,我真的不想和你结婚,我觉得好累,可不可以让我走?”
她是真的累,并不是口是心非。
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不可以。”莫泽丰霸道的宣称:“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明白了吗,不要想离开,这才是你的家,我是你的丈夫。”
“alex,你就让我走吧!”
他不让她走,她也会走,也许某一天,他回来就看不见她的影子了。
虽然她想过无数次悄悄离开的场景,却一直没能付诸行动。
她舍不得他,又何尝舍得这个家,点点滴滴,都是她的心血。
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亲自设计,亲手购买,她对婚姻的向往已经融入在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温馨得让她不忍心离开。
正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莫泽丰本想按掉,可是一看来电显示,警觉了起来,立刻接听。
电话那头的人做完简单的报告,莫泽丰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眉头深蹙。
挂了电话,他对庄茜文说:“你在家里不要胡思乱想,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的谈一谈,现在公司有点儿事,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天气不错,可以出去逛逛街。”
“去吧,我会出去走走,你放心。”
他又要忙了,也不知道会忙多久,晚上也不能回来吃饭吧。
虽是周末,莫泽丰也不清闲,庄茜文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打发时间。
一个人也可以很有意思,逛街,健身,购物,绣十字绣,有很多事可以做。
“嗯,不要胡思乱想。”莫泽丰抓着车钥匙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咛一句。
“知道了,不会胡思乱想,快去吧!”庄茜文笑着挥挥手,目送他离开。
关上门的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她不敢再和莫泽丰朝夕相处,她怕自己永远也鼓不起离开的勇气。
想出去走走,想找个人陪,可是她没有朋友。
庄茜文在电话薄里翻来翻去,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从医院回来,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如果不是他,她早已在水里泡得发胀,丑得面目全非了。
他应该是早起的人,不然不会那么早去晨跑。
庄茜文拨打了那个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带笑的男声传入耳朵:“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