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肮脏的躯体

男人快步走过,莫泽丰一直看着他进了电梯,才站起来,推开了那扇门。

“怎么回来了?”

当庄茜文的目光从电视移到莫泽丰的脸上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苍白的小脸写满惶恐:“啊……”

他为什么会找来,为什么要面对肮脏不堪的她。

她不想见他。

庄茜文失控的抓着被子捂住头,她多么希望所有的不幸都只是梦,梦醒了,一切都恢复原状,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依旧是幸福快乐的准新娘,陪伴在她身边的是她爱了很多年的男人。

可是,有些事一旦发生,想要忘记,想要推翻,都不可能。

肮脏的她已经不配再拥有他,残花败柳只能堕落到地狱不可能拥有幸福。

为什么不让她死去,这样,就不用再面对他。

死了,就没有痛苦,就不知道耻辱。

从少女时代就一直怀揣的梦想彻底的破灭,庄茜文的精神支柱,她的幸福源泉同时灰飞烟灭,留给她一个行尸走肉的躯体和一个没有希望的未来。

“茜文……”

莫泽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好像在一夜之间憔悴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昨天她娇美如花,拖着婚纱美丽的拖尾,笑着问他:“我美吗?”

她一直很美,精致得就像洋娃娃。

而现在,连自信的神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是沧桑,一双大眼睛,空洞得没有往昔的神采,被惊恐所占满。

“不要过来,不要……”听到莫泽丰的脚步声在逼近,庄茜文失控的大喊大叫。

她不希望他看到这样丑陋的自己,更不想污了他的眼睛。

“茜文,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联系我?”

莫泽丰坐在床边,声音分外的温柔,手隔着被子摸她的头,感觉到她在颤抖。

他的手似乎有魔力般,哪怕是隔着被子,也带了电流,击得她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庄茜文多希望自己留在莫泽丰心中的都是美好的记忆,如果他没有看到今天的她该多好。

一定丑得惊人吧!

如果他知道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一定会讨厌她,从心底里嫌弃她的脏。

为什么要找到她,为何不让她独自堕入深渊。

止不住的眼泪在倾泻,洗涤着她千疮百孔的心,却洗不去那些痛苦的记忆。

庄茜文拼命的摇头,她什么也不想说。

就怕一出口的话,会泄露她的秘密。

瞒着他就好,再多的痛苦都让她一个人承担。

婚礼已经取消,他可以娶他爱的人,她会在他目光不会落下的角落,默默的祝福他。

只要他幸福快乐,她便可以幸福快乐。

心中盈满对莫泽丰的爱,她会一辈子珍藏。

有他陪伴的这四年,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足够回味一生,一辈子铭记。

哪怕午夜梦回,她的嘴角也能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此生足矣。

莫泽丰温柔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从她的耳朵钻进她的心:“茜文,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为什么要自杀?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他拉扯被角,拽了拽,根本拽不动。

“不要怀疑,我一直爱你,从第一次救了你之后,就爱上你了。”

莫泽丰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感情,有的时候,将爱说出来,是对自己的坦诚,更是对这份爱的坦诚。

谢晓依的心在狂跳,四年里所有的思念终于得到了肯定。

她也爱他,只是没有勇气承认,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念着他,想着他,无望的爱着他。

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吧嗒吧嗒滴在莫泽丰的手背。

半响,谢晓依果冻般的小嘴里才挤出两个字:“骗人。”

“没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莫泽丰抹去谢晓依脸上的泪水,失笑着说:“傻丫头,哭什么,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一直爱你吗?”

“没有,我只发现你欺负我,虐待我。”谢晓依说着捂住了脸,泣不成声。

她不想哭,可是控制不住滑落的眼泪。

莫泽丰心疼不已,他偶尔冲动的行为,似乎真的伤了她。

温柔的揽着谢晓依的肩,莫泽丰柔柔的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会对你很好很好,做我老婆,一辈子欺负我,怎么样?”

“不行,我……不……不嫁给你……”谢晓依越哭越伤心,眼泪也越来越汹涌。

“你是我的人,休想嫁给别人。”莫泽丰霸道的拉开她捂着脸的手,以吻封誓,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他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

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心更是他的。

爱她,就娶她,做了自己的老婆,才能一辈子高枕无忧。

这甜蜜的芬芳,只能他享有,她傲人的身材,也只能他占领。

柔软的娇躯瘫软在他的怀中,柔得像一汪幽深的碧潭,诱着他潜下去探索。

如兰的气息与他的呼吸缠绵在一起,两颗心紧紧的想贴,一起在胸腔中狂跳。

放开谢晓依的芳唇,莫泽丰又低低的诉说:“我爱你。”

我也是。

这三个字从心底蹦出,谢晓依却没有说出口,憋在了心里,不愿向莫泽丰妥协。

“你爱不爱我?”虽然知道答案,可是,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她也和他一般的爱。

谢晓依只是看着莫泽丰,沉默不语。

灵动的神采有几分沉醉,一眼望进去,便迷失在了其中。

莫泽丰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不接,就一直响。

“快接电话。”谢晓依推了推他的肩,羞涩的避开他的眼睛。

莫泽丰沉着脸摸出电话,看了来电,立刻接听:“怎么样?”

谢晓依隐隐约约听到对方提到医院提到自杀,她明显感觉莫泽丰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深沉的脸透着一股冷意,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皱了起来。

他应该经常皱眉吧,就算他眉头舒展的时候,眉心也有很深的印记。

挂断电话,莫泽丰将谢晓依抱着放到长椅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神色不自在,似乎有些话难以出口。

“你是不是有事?快去办吧,我自己打车回去。”谢晓依心底酸酸涩涩,蓦地站了起来,径直往公园大门走。

莫泽丰追上去,揽着她的肩。

“我把事情处理完就给你打电话。”

“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