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在书房,你上去叫他。”倪慧拉了庄茜文的手,夸赞道:“茜文越来越漂亮了,这皮肤晶莹剔透的,哪像我这徐娘半老了,皮肤越来越粗糙黯淡。”
“你们聊,我上去了。”放开庄茜文的手,莫泽丰快步上楼,往书房去。
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他要好好的看看,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虽然他不屑去碰触老头子书桌上的照片,可是这一次,他一定要看仔细。
莫泽丰站在书房门口,心一沉,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
一个浑厚且铿锵有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丝毫没有老态。
而说话的人也是面容饱满,红光满面,连白头发也没有几根。
莫锦伯保养得非常好,让人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已经六十几岁,反倒像刚五十的人,甚至比许多五十岁的人看起来还要年轻。
“爸。”莫泽丰往书桌前一站,便在莫锦伯的头顶压下一片黑影。
他正在看《孙子兵法》,莫泽丰进门他连眼睛也没抬一下,听到那个声音,才抬起了头,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泽丰,你来了。”
“嗯,在看什么书?”莫泽丰走到莫锦伯的身旁,手虽然朝书伸过去,眼睛却往书桌上扫。
平时放照片的地方竟然空着,连自己的照片也不见了。
莫泽丰眉头一拧,摆了那么多年怎么突然收起来了?
目光落到老头子手中的书上,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在看《孙子兵法》?”
书比较老旧,似乎还是当年老头子交给自己的那本,看完以后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现在又回到了老头子的手里。
兵法之道经商之道,还是有许多相通的地方,若是有时间,还可以再看看。
“是啊,闲来无事看看书也挺有意思。”莫锦伯把书往桌上一扣,站了起来:“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今天倒是有空了?”
不说他也知道,儿子每次回来都是有事,不知道今天,又是什么事?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莫锦伯老脸一红,怪难为情,老来得子这种事不见得人人都能接受。
毕竟是六十几岁的人了,他并不想再要孩子,可是倪慧想要,哪个做女人的不想当母亲,如果因为嫁给自己剥夺了她当母亲的权利,他会一辈子内疚,只得答应了她的请求,圆她做母亲的梦。
不过,这件事还暂时对外保密,可必定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到儿子的耳朵里也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儿子这么快就知道了,他连心理准备也没有。
唉……迟早要面对,再尴尬也只有厚着脸皮承受。
从儿子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情绪,让莫锦伯更加的忐忑。
在商场上大风大浪惯了,今天反而有些沉不住气,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嗯,这几天不忙。”莫泽丰眼睛扫过书桌,随口问道:“这里以前是不是摆了我的照片,怎么收起来了?”
身上的重压没了,谢晓依暗暗的松一口气,心慌慌的拍门:“快开门,快开门……”
阴鸷的莫泽丰随手一按,“吧嗒”门的锁开了。
谢晓依一拉把手就下了车,两三步就冲到站在楼梯口的薛靖锡面前,涩涩的笑着说:“你来了,快上去吧!”
“嗯,那是你同事?”薛靖锡探头,朝谢晓依的身后望去,一个英姿挺拔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冲过雨雾,站到了谢晓依的身后。
莫泽丰面带微笑,看清薛靖锡的脸,一瞬间,笑容僵硬成了面具。
是他?!
哈,怎么可能是他,可是真真切切的是他,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哦,就是他!
莫泽丰很快恢复了常态,伸出了手:“你好!”
“你好。”薛靖锡与莫泽丰握手,明显的感觉到不寻常的力道,虽然只有一瞬,可是依旧让人影响深刻,从来没有人握手如此的用力,眼前这个人,是他遇到的第一个。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他还是跟了下来,谢晓依强装镇定,笑着挥手,你快走吧,不要再来添乱,就让她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不好吗?
“不客气。”莫泽丰的眼睛只在谢晓依的脸上稍作停留,很快又转回看薛靖锡。
莫泽丰的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看得谢晓依心惊胆寒。
“再见!”点点头,莫泽丰带着他特有的冰冷笑意开车离开。
坐在车内,他不能自抑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如果旁边有人,听到那笑声肯定会毛骨悚然。
车开得飞快,笑容渐渐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狠绝的寒光。
看着前方雨雾蒙蒙,似乎已经看到了好戏的开场……
车影消失,薛靖锡才回过神来,疑惑的问谢晓依:“那是你的同事?”
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只能在心里猜测,也许那个男人一向如此,只是他多心了。
“嗯。”谢晓依敷衍的回答,心虚的连忙转移话题:“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羽羽呢?”
“她睡了,我算着时间差不多,就下来接你。”薛靖锡扬了扬手里的伞:“你也不等一下,我带了伞都没用上。”
“不用那么麻烦,雨也小了,而且就这么几步路。”
谢晓依随手抹去额上脸上的雨水,只有不多的一点儿。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冲得快,没有淋湿。眼镜取下来还没有带上,薛靖锡起初并没有注意,这一眼看过去,目光就落在了谢晓依没有任何遮掩的脸上,看得分外的仔细,头脑一热,他连忙移开视线,捏住了鼻子,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把那股上
涌的血气压了下去,忙低声说:“快把眼镜戴上。”
“哦,好!”看他那个样子谢晓依立刻明白了,忙从包里掏出眼镜,带上才抬起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