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她一直听着,希望会有奇迹,也许他打开了手机,接到了她的电话,可是,两个号码轮流打,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明天就要走了,如果今天不能见到他,那也许永远也无法再见,谢晓依在宿舍里坐立难安,最后决定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是他的秘书吗?
谢晓依礼貌的问道:“请找一下莫泽丰。”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咔嚓。”电话那头的女人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他不在“fly”上班了吗?
谢晓依的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直觉告诉她,这也许就是他那一次没有去开会的结果,他不在“fly”又在哪儿?
她是那么的不了解他,连他的一个朋友也不认识,想打探他的行踪也无从着手。
找不到他,那就只能去等,在他家去等,不管他在哪儿上班,下班总是要回家的吧!打定了主意,谢晓依就出了门,转了两路公交车,在拥挤的车厢里站了近一个小时,到达了莫泽丰的房子,走到门口,她掏出了他家的钥匙,可是手里拿的钥匙却根本不能打开房子的门,左拧右拧也拧不
动,她急得一身的冷汗和热汗,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可以被打开的迹象。
换锁了?
谢晓依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颓然的蹲在了门口,等着他下班回来。
等啊等,太阳下了山,月亮爬了上来,谢晓依站起来走走,又蹲下,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门口,腿软得没有一点儿力气。
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快回来了,再等等,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没有他的影子。
左邻右舍进进出出也免不了多看她一眼,她忽略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一门心思的等他回来。
也许在加班吧!
也许在外面吃饭吧!
也许……在心里为他编了很多很多的理由,可是到了夜里十点,莫泽丰依然没有出现。
这种感觉她经历过,大脑残存的一点儿意识告诉她,一定是那药的作用,其中一颗是避孕药,而另一颗却不是,就是那颗药让她如此的热,她觉得好难受,手抚上胸口,心脏狂跳着要往外冲。
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传入了耳朵,谢晓依本能的意识到,他来了。翌日,谢晓依从浑浑噩噩的梦境中醒来,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却很真实的梦,她梦到自己一整夜都和莫泽丰在一起,他把她送上云端再带着她沉入低谷,最后抱着她入眠,可是一觉醒来,才知道那只是梦
,她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不是莫泽丰,只是花了五十万买她一年的陌生男人。
谢晓依走进浴室,打开水闸,让纯净的水将自己冲刷,鼻子好酸,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要哭,忍一忍,还有十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再苦再累也就这十个月,以后就会好。
使劲的擦洗,可还是觉得自己好脏,这具不干净的身子带给她的只有痛苦。
一直洗一直洗,洗到皮肤发红,她才走出浴室,像出水的芙蓉般,带着晶莹的水珠,泛着水润的光泽。
穿上自己的衣服,谢晓依感觉自己就像被汽车碾过一般全身疼痛,腰快要断掉了,她累得坐在沙发边,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甩甩头,她不要再想,突然间,莫泽丰冷峻的脸又闯入脑海,她猛的跳起来,朝提包冲过去,慌忙的将手机掏出来,却连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更没有短信息的影子。
他没有找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失落。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她很不喜欢,也许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厌烦她了,所以才不再经常联系她。
这个可能性让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她终于清静了,他不会再烦她,而忧的是,她也许很难再与他见面,只能在午夜梦回时再把他想起,独自惆怅独自心伤。
谢晓依很矛盾,矛盾得甚至让她自我厌恶,为什么就不能洒脱一些,不去在乎那个男人,他本就不属于她。
好吧!不要在意,她一定可以做到。
又休息了一会儿,谢晓依下楼,那个女人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她。
“坐!”女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谢晓依坐下说话。
乖乖的坐下,那个女人喝了一口红茶,就开口了:“合同要提前终止。”
“啊?提前终止,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谢晓依的心一下揪紧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不能再失去这个能改变她命运的机会,心狂跳了起来,耳边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你……做得很好。”女人笑了笑:“只是boss要离开,所以要终止合同,不过你放心,你该得的钱一分也不会少,而你出国的手续也很快就会办下来,回去等着好消息吧,也许下个月,你就已经在英国抱怨
伦敦的鬼天气了。”
谢晓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她以为还有十个月要忍受,可是这一天马上就来了,她欢天喜地的道谢,心已经雀跃了起来:“真的吗?谢谢,谢谢!”
“嗯,放心,会很快的。”女人站了起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