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女孩儿先是一楞,使劲的点头,接了莫泽丰递到手中的纸巾,擦干净了眼泪和鼻涕,揉揉哭红的鼻子,她这才想起身旁救她的人,转头看他:“谢谢你……”
两人皆是一怔。
“怎么是你。”莫泽丰皱了眉,早知道是她,就不管闲事了,让林德海好好的教训她,以后才能学着乖乖做人。
“谢谢你。”谢晓依未听出莫泽丰话中的深意,对他的厌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存感激,若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
“嗯。”冷漠的应了一声,莫泽丰转头看着前方,快下去,烦!
“你觉得我应该去报案吗?”谢晓依识趣的开门下车,却又犹豫,缩了回去,求助的望着莫泽丰。
“随便你。”莫泽丰不耐烦的回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停的上下敲击。
谢晓依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去报案,警察抓了他,肯定很快又会放出来,他又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你让警察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不就行了。”莫泽丰看着她瞻前顾后的焦灼模样,失笑的调侃:“或者直接拿了他的一百万不是更好。”
无情的嘲讽钻入谢晓依的耳朵,戳在她脆弱的心上,剧烈的痛着,她无力的反驳:“钱就能买到一切吗?一百万对我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可我不想要……”
一想到那满口黑牙大腹便便的老头,谢晓依就觉得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被那样的人作践,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也许不该自命清高,她是卖了,却不是无条件的卖,当初也是知晓了要买她的人是个精神身体各方面都正常的年轻人,她才会答应。
据说,买他的青年男人不想结婚,不想有麻烦,才会花钱找一个合符他要求的情人,而她,很荣幸各方面都能让他满意。
谢晓依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可是隐隐的也能感觉到,那名男子对女人已经到了不胜其烦的地步,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这样想想,她觉得自己情有可原,心里也不再为自己的堕落难受。
而今天,她险些便被拖入了黑暗的深渊,好险……
出了一身的冷汗,谢晓依裹紧了西装,上面还有淡淡的香,闻着,很舒心。
莫泽丰挑挑眉,竟然还真有不爱钱的女人,呵,难得!
对她的厌恶淡了几分,可是,也谈不上有什么好感,莫泽丰说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自己考虑一下,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
这话其实不算是安慰,林德海看着他救走她,就算不甘心,也会给他几分面子,莫泽丰有这样的自信。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谢晓依双眼发亮的看向莫泽丰,想到他也许只是在安慰她,整个人又立刻黯淡了下去:“万一他又来怎么办?”
“那就……”莫泽丰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看得谢晓依莫名其妙。
“我马上给你开支票。”
“林先生,你听清楚了,我再说一遍,我不卖!”将心里的委屈吼了出来,谢晓依逼回在眼眶里打转的泪,埋头就跑。
卖了一次就够了,以后不卖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谢晓依没有勇气再到奠基仪式的现场,埋头擦泪,一口气跑回了宿舍,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软在了床上。
“哇……哇……”她放开喉咙大哭,将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统统宣泄了出来。
事实上她确实是出卖了自己,可是,从内心深处出发,她不承认自己的堕落!
喊得喉咙嘶哑,只能在心底无声的继续呐喊,我不卖身,不卖身,我不是妓女,不会再为了钱出卖自己,要有尊严的生活!
一拳拳狠狠的砸在枕头上,泪水将花俏的枕套染湿了一大片,贴在脸上凉凉的。
谢晓依哭累了,停止了哭喊,默默的仍由泪水流淌。
泪水干在了眼窝里,沸腾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哭,也不值得哭,悲伤都已经过去,要笑着迎接未来。
对,要笑,开心的笑。
牵动嘴角,最苦涩的笑容在她的嘴边绽放。
可是泪水干在皮肤上,她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便垮了下去。
从床上猛然坐起,谢晓依甩甩头,试图将所有压抑的情绪甩掉,她只想轻轻松松的活着。
木然的往卫生间走,将水龙头拧到最大,捧起哗哗的流水洗去她干涸的泪,关掉龙头抬起头,眼前的玻璃镜中有个眼眶红肿的女孩儿,正呆呆的望着她,满眼憔悴的血丝。
不喜欢看到这样的自己,更不想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哪怕坚强只是一个表象,也要一直伪装下去。
不论何时何地,一定要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
谢晓依冲镜中的人笑了笑,不许再胡思乱想,出去走走吧,吃点儿喜欢的小吃,今天就不考虑省钱不省钱钱,只求能换个好心情。
脱下旗袍高跟鞋,换上牛仔裤衬衫和平底凉鞋,谢晓依便一身清爽的出了门,直奔校外的书店而去。
刚出校门,还未走到小吃一条街,谢晓依就发觉不对劲儿,身后好像有人跟踪她。
猛一回头,她看到几个模样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她身后不远处止步,手里拿出烟,一伙人围着抽了起来,好像还在低低的商议着什么事。
谢晓依想,是自己多心了吧,那几个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就在谢晓依以为是自己多疑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一伙人蜂拥而上,生拉硬拽的要把谢晓依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