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暴怒之下的徐达,徐来哪里还敢再有其他念想,连忙惶恐不安道:“父亲息怒,儿子只是一时护子心切,冲昏了头脑这才说出了混账话。。。。。。。”
“哎。。。。。。”徐达重重的叹了口气,怒气渐渐平息下来,颇有些无奈的说道,“罢了,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外人总道徐家乃是十大家族之一,表面上看起来确实风光无限,可又有几人知晓这风光之下的悲哀呢?说来说去,还是不够强大,徐家现在虽在十大世家之中排名上游,我却仍旧不敢有丝毫懈怠,盯着咱们想要取而代之太多了,只要一时疏忽,犯了决策上的失误,对手就会抓住机会,将我们从现在的位置上掀翻下去。你明白为父的苦心吗?”
“儿子明白。”见父亲不再发怒,徐来赶忙表态,“父亲说的是,是儿子一时糊涂,在为人父这层身份之前,我更是徐家的家主,应该为家族的未来,对所有人负责。日后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前,儿子定会分清楚,不再被私人感情左右,父亲的教导,儿子永远铭记于心。”
“嗯。”徐达点了点头,对徐来认错的态度以及领悟能力还算认同,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又道,“我听闻林家的那个小女娃娃进京了?”
“是的,我让永青带那丫头四处逛逛去了,您可要见见?我现在让他们二人回来?”徐来恭恭敬敬的回道,不敢有半分隐瞒。
徐达摇头:“不必了,他们年轻人的事儿,我这个老头也不好插手,你让永青到时候带那丫头回来吃个饭。虽说这丫头身份是差了点,不过只要永青喜欢就好,他父亲林东来虽不是林家直系一脉,不过作为旁枝也算是比较出众的,能力不错,换届之后很可能会再有调动,结成亲家也并非无益处,你千万不要小视了人家,知道吗?”
“儿子知道。”
“这半年来咱们家大大小小烦心事祸事不断,待永年的事情了了,年初过后找个时间把永青的婚事定下来吧,就当是冲冲喜。至于永年,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徐家的种,就算做了糊涂事,若真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反倒会落人口舌。罢了,搭把手,就当是我这做爷爷的对孙子最后一点纵容。”
徐达没有再责骂徐永年,皱起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他很清楚,此时的徐永年已经彻底失控了,他被仇恨迷失了双眼,蒙蔽了理智,为了能够找秦昊复仇,他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堪称走火入魔。
有句话叫做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现在的徐永年就是那个装睡的人,他对一切后果心知肚明,可他仍旧义无反顾,自甘堕落,所以徐达决定不再多费口舌。
其实,在他的心中,徐家子孙一条性命又岂是秦昊这等莽夫可以比拟的,即使徐永年摔了一个大跟头,便成了废人,但只要能够振作,走出那片阴影,照样能够拥有光明的未来。
只可惜,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徐永年显然没有悟到这一点,相反还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渐行渐远。
“你下去吧。”徐达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没有任何愤怒和要惩罚徐永年的迹象。
“谢谢爷爷,”徐永年跪了下来,朝徐达重重的磕了个响头,他知道,在老爷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他默许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许不会伸出援手,但也不会出手阻拦。
“您从小就十分疼爱孙儿,您对孙儿的好,孙儿铭刻于心,不胜感激,无以为报。孙儿自知日后或许不能再在你膝前尽孝,唯有磕头请求爷爷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孙子!”
重重的三个响头,声音很大,力道很足,白净的额头通红一片,微微有些肿起,他拒绝了帮助,努力支撑着自己残废的双腿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背影决绝。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是再怎么不争气,那也毕竟是自己的血肉,徐来见父亲竟就这么放任儿子离开不加阻拦,不禁有些忧虑,急忙道:“父亲,永年虽然犯了错误,可毕竟还是我们徐家子弟,是您的孙儿,我的儿子,您就这么放他离开,如果被秦昊那小畜生找上,后果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