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音的表情变的严肃了下来,她刚想开口去训斥,但是却止住了,依着他的心里会恨自己的父亲也是应该的。
乔南音微微的咳嗽了一下转回头去不再开口。
那一夜乔南音没有离开,她担心她走了,乔星繁会不听管教的跑走,当然乔南音睡在床上,乔星繁则睡在床下的地毯上面。
乔南音转头看着窗外的满天星光,心里一阵的怅然,她也不知为何会忽然多了这样一个弟弟。
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只是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知道。
“星繁。”她浅浅的唤了少年一声,但是偌大的房间里并没有人回应,只是能听到他依稀的酣睡声。
“今夜也是满天的繁星。”
乔南音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了。
床边的乔星繁并没有睡去,他只是不想回应乔南音而已,听了这话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窗外,不错今夜也是满天的繁星。
那一夜乔南音很晚才睡去,她心里有些烦躁不知回国后将乔星繁安顿在哪里,依着他的性子肯定不会配合着自己的想法隐瞒了身份住进家里去的。
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解决办法,困意来袭渐渐的乔南音便睡了过去,恍惚之中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向着自己微笑。
她皱着眉头呼喊着询问着关于乔星繁的种种,但是父亲只是微笑却没有回答,接下来她便梦到了多年之前父亲神伤的模样,年少的乔南音在走廊里玩耍,不巧经过爸爸书房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气愤的声音,“什么,死了,母子两个都死了,怎么会!我之前寄过去的那些钱和信呢,他们都没有收到吗?”
乔南音忽然的冲梦中惊醒了过来,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先是分辨了一下是梦境还是现实。
然后昔日的回忆慢慢的浮现在了眼前。
有一段时间父亲总是往美国寄信,还嘱咐自己不要告诉妈妈,现在她想她该理解那些信是寄给谁的了。
看来父亲并没有不管他们,而是打算将他们接回国的时候,却出事了。
“星繁,爸爸没有不要你们,爸爸……”
乔南音急切的说着,却发现床下的少年早已不见了。
臭小子,乔南音咒骂了一句,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定是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那孩子跑了!
乔南音也顾不上那么多,利落的穿好了衣服,连脸都没有洗,准备去昨天的那个地方找他。
但是出门的时候却接到了顾黎修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冷漠,开口便是质问,“你昨晚去哪里了?”
看来顾黎修知道了自己一夜都没有回酒店的事情。
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星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还不能告诉顾黎修,这种家丑她也不想让他跟着费心。
“我昨晚……有些不舒服去了医院。”乔南音也跟顾黎修说了谎话,心里不住的有些忐忑。
电话那端的声音变的急切了起来,“是胃口又不舒服了吗?严不严重?”顾黎修关切的问了一句。
“大姐,我不回去干,怎么挣钱呀,美国是一个不能雇佣童工的国家。”少年没好气的解释了一句。
乔南音严厉的眸子看向了对面的少年,“我说你不必回去干,你就不必回去干了,我是你姐,跟我回国!”
这句话让少年呆滞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脸上就带上了一丝沧桑的笑容。
老成的样子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别闹了,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
“把单签了吧。”
说着少年又再一次的将单子递到了乔南音的面前。
她低眸看了一眼递过来的纸张,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亮光,“想要我签单,就跟我走!”
乔南音厉声的命令到,然后利落的转过了身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知道少年一定会跟在她的身后。
她耳朵里依稀听到了少年暴怒的对着墙壁踢打了两下,然后嚎叫了一声释放着自己心中的愤懑,下一秒她便听到了少年跟上来的脚步。
乔南音带着少年去了离自己现在住的比较近的一家酒店,他没有将她带回自己住的那里,她还不想让顾黎修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这是父亲不光彩的过去,况且这个弟弟她一时半会还拿不出手。
少年跟在乔南音的身后进了酒店的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立刻从背后将乔南音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着实将她吓了一大跳,她不住的挣扎着,“你搞什么!”
少年用气音在乔南音的耳旁说道,“怎么了姐姐,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说着少年的手便开始在乔南音的腰间摩挲了。
乔南音奋力的挣脱了少年的怀抱,再一次宣告了自己的地位,“我是你的姐姐,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真是扫性,你这个大妈怎么那么麻烦,你究竟想搞什么,我不止一次的说过,我不需要姐姐,你就当是我的客人,明天早晨我们各奔东西不好吗!”
少年也向着乔南音叫嚣道,满脸都是不服管的样子。
乔南音冷着眸子转身去了沙发上面,她看着面前的少年,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toney。”
他随口回应了一句。
“我问的中文名字。”
少年的眼神顿了一下,“忘记了。”
他十分敷衍的回答了乔南音这个问题。
“都10多年没人叫过了,谁还记得。”
他的嘴角又挂上了那个沧桑的笑容。
十多年,乔南音的心紧了一下,因为父亲一段错误的感情,一个女人活生生的结束了生命,一个孩子就这样被耽误了最美好的年华。
她的眼眶红润了一下,她并不恨自己的父亲,也许父亲有回去找过她们,也许当初这段感情就是始于一个错误的酒后乱性,她为自己父爱编织了很多能圆的过去的理由,并且心里坚信着。
这件事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谁是谁非已经无从查证了,更何况父亲都已经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