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事儿不澄清是不行了。“景宁,其实我和你哥……已经……”黎欣彤话音未落,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薄景宁像是触电似的跳起身来,颤抖地手指连按了好几次接听键才成功,一开口,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喂……喂……好,我马上去准备钱,可是……你在哪里?我怎么把钱给你……好,我知道了。喂……等等!你千万别伤害我哥。喂喂!!”
薄景宁拿着电话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像是被抽了魂的破布娃娃,一丝力气全无。
“绑匪怎么说?”黎欣彤问。
薄景宁垂着眼眸,沉默了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两个小时内,准备两千万,拿到西郊码头的一个废旧的仓库。否则,就等着收尸。”
“啊?”黎欣彤惊讶到不行,“两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凑到两千万啊?你的户头上有那么多钱吗?”
黎欣彤最后那句话并非是个疑问句,而是个反问句。
可没想到薄景宁却点了点头:“有!”
黎欣彤:“!!”她什么也不想说了。她承认自己头发短,见识更短。
真正的豪门千金和她这种苦逼的落魄公主的区别就是:人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千万来,可她最穷的时候,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
看她这幅表情,薄景宁解释道:“从小到大,我的零花钱,加上出国留学时家里给我的生活费,我都存着或者拿去做了短期投资,赚了点小钱,不多。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有个五千多万吧。”
黎欣彤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我嘞个去。五千多万这叫小钱?那多少才叫大钱呢?薄家的子孙果然有经商头脑,做个短期投资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她觉得薄景宁真不该去转系,应该坚持读工商管理。若干年后,说不定能成为西城商界的美女总裁。而不是像现在,成为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女法医。
正当黎欣彤天马行空地神游的时候,就听薄景宁说:“欣彤姐,你陪我去交赎金吧。”
对方显然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可薄景宁还是不甘心似的对着电话大叫:“喂!喂喂!!”
喊了半天,她终于放弃了,用颤抖的手回拨过去,对方提示关机。
薄景宁气的差点把手机砸到地上,“卧槽!”饶是有教养的千金小姐,此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黎欣彤走到她面前:“出了什么事儿?”
薄景宁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抱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欣彤姐,怎么办?我哥……我哥被人绑架了。绑匪……要两千万赎金。否则……否则就要撕票。呜呜呜……”
说到最后,薄景宁已经泣不成声。
一回国,还没见到亲哥哥一面,就遇到这样的事儿,她能不伤心吗?
黎欣彤的心情也很复杂,即便他已经和薄景轩形同陌路。可听到他被绑架,还被威胁要撕票的消息的时候,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曾经爱过,就算对方伤她再深,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下,她也无法做到置若罔闻。
“别慌。”黎欣彤拍着薄景宁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冷静一下,想想办法。要不,直接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薄景宁摇头:“不行!绑匪……不让我报警。否则,就直接撕票。”虽然她过几天就要成为警局里的一员了,可在亲人性命交关的时刻,她还是退缩了。
听到直接撕票四个字,黎欣彤吓得打了一个冷战,这绑匪还真够凶残的。
“那怎么办?要不,你先和家里人说吧。”黎欣彤说,“那些绑架的人说不定是黑道上的。你爷爷人脉广,也许能打听到。”
黎欣彤觉得自己的主意挺好,可薄景宁听了以后却把头摇的和泼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爷爷他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这事儿告诉谁也不能告诉他。”
“……”饶是一向机智过人的黎欣彤也没招了,“那……只能等绑匪再次联系你了。起码没有拿到钱,你哥还不至于有危险。”
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心境却大不一样了。刚才还眉飞色舞说得欢的薄景宁,这会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蔫儿的靠在椅背上,一句话都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