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明白,我是不知道。”黎欣彤试探着问,“你……你能告诉我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的像蚊子叫。她害怕,怕薄衍宸不但不愿意提起往事,反而会大发雷霆。毕竟,为了这件事儿,他已经纠结痛苦了二十多年了。再说一遍等于把伤口再撕裂一遍。
血淋淋的,他会疼,她更疼!
没想到薄衍宸却在沉默了片刻后,抬眸问了一句:“你真的想知道?”
“嗯。”黎欣彤怯生生的点点头:“可以吗?”
薄衍宸看着她害怕又期待的眼神:“好,我告诉你。”
反正这些事情,她迟早也会知道。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瞒着她。况且,这些事情,曾经她都知道,只不过……忘记了而已。
薄衍宸将小妻子抱上楼,两人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黎欣彤依偎在薄衍宸的怀里,听着他娓娓道来那些往事。
三十年前,薄修睿的薄氏集团已经发展的很好了,分公司遍布国内外。
国的分公司无疑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也是薄修睿最为重视,并且亲自筹备的一个分公司。
那时,国的分公司刚刚成立,他的工作重心几乎都在国。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叫苏暖的女孩。
苏暖是分公司成立的时候,招录的一批行政秘书。她只有十八岁,才勉强高中毕业。
由于学历不够,她的主要工作是清扫薄修睿的办公室,还有一些打字复印的工作。
在行政秘书中的地位是最低的。
不过苏暖很勤快,即便干的是最简单机械的工作,她也干的非常认真敬业。
薄衍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起来:“误会?呵!我和老头之间岂止是误会那么简单?”
的确,薄衍宸和薄修睿之间不单单是误会,还夹杂着不可调和的深层次矛盾。尤其是母亲的死,让薄衍宸一直耿耿于怀。
想到当年薄修睿的冷酷无情,想到母亲和自己所受的苦,他就无法做到原谅薄修睿,尽管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季叔愣了一下,他能体会薄衍宸心中的恨。
“少爷。”季叔说,“其实,当年的事情老爷有自己的苦衷。只是那些事儿不方便告诉您罢了。您母亲的死,他很自责很内疚。这些年他一直试图在您身上作出补偿,可……您一直不愿意接受他。他心里着急,一急,脾气就更大了,其实,他心里是想对您好的。”
薄衍宸冷笑:“这么说,倒是我的错咯?”
“不是的。”季叔摇头,“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老爷一直想认您,还有意想让您接他的班。真的,这话他亲口告诉过我,他还说,……”
“好了,别说了!”薄衍宸不耐烦地打断他。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不止一遍,每听一次,都是对他耳朵的亵渎。
“他想认我,想让我接班?呵呵!很抱歉,我不想认他,更不会接他的班。我有我自己的公司,对他的薄氏根本不感兴趣。他想把薄氏交给谁,随意,千万别考虑我。还有,希望他找到接班人的时候,薄氏还没有倒闭。”
季叔被他最后一句话给怔住了。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说话都那么不给人留情面。
“季叔,如果您今晚是来和我叙叙旧,谈天说地,我乐意奉陪,甚至可以陪你小酌几杯,秉烛夜谈。”薄衍宸说,“可是……如果您来是为了做老头的说客,那么很抱歉,我要忙了。彤彤的膝盖受伤,我要照顾她。”
季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吗?
看来今天他来这一次,收效甚微啊!这父子俩的脾气还真是一样,又臭又硬!
估计他再说下去,薄衍宸就要毫不客气地轰人了吧。
“那好吧。”季叔站起身来,“既然少爷您还有事儿,那我就不打扰了。”
薄衍宸也不打算挽留,站起来道,“季叔,我送送你。”
“不用了。”季叔笑道,“这边的路我认得。”
“那好吧。路上小心。”薄衍宸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声,“祁妈,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