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顿了一下,薛知遥便道:“接下来就是你们把高脚架弄坏,害陈阳摔下来。”
“没错,就是王克做的。”那妇人看了一眼还在“唔唔”挣扎的王克,“我想和他在一起,却做了荒唐事,我真是可笑又该死。”
“那也是你们把事情捅到报社去的?”陆宴北忽然问道。
那妇人一愣,说:“这种不光彩的事,我们哪里敢闹到外面去,越多人关注对我们就越不利。放出消息的是那个给王克出主意的人,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薛知遥和陆宴北对视一眼,果然背后还有人在做推手!
张久谦和林小梓也是一脸凝重,看来真的有人在背后给薛氏做局。
陆宴北一抬下巴,保镖就把王克的嘴松开了。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她就是个神经病,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说!”
王克第一时间就吼道,惹得那妇人冷笑更深,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薛知遥打完王克后,觉得整个手掌都火辣发麻,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王克也被打蒙了,愣在那儿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了。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不说我让人用凳子面扇你耳光!”薛知遥气得小脸通红,抓着病房里的一张平板椅子的腿,半举着好像真要上手一般。
王克遮着自己那张老脸,似乎还怕受了损伤一般。
薛知遥话都已经放出来了,陆宴北又岂有不让它实现的道理,眼神一扫,那保镖就接过椅子,捏着王克的后脖子强迫他扬起脸,下一秒一凳子就扇在脸上,打得王克整个人都侧着半飞出去,撞在墙上立时便萎顿了下去!
“说不说!”薛知遥质问。
王克晕晕乎乎靠在墙边,低头就吐出一颗带血的牙,又惊又气又怕之下,捧着那颗断牙的手都颤抖起来,嘴里还硬着:“你们这是动用私刑,我、我要告……啊!不要来了,不要来了!”
眼看保镖又一次高高扬起椅子,王克顿时吓破了胆,连连求饶。
“那你还不说?是等下一颗牙被打断?”陆宴北冷冷提醒。
王克瞥一眼那凳子,飞快说道:“姓梅,那女人姓梅!”
一个梅姓,顿时在众人心中惊起层层波澜。
“你可看清她什么模样?”薛知遥急切地追问。
王克挨打之后彻底老实了,立刻回答:“我没看清过她的容貌,她总是故意遮住半边脸的,所以我只记得那餐厅的服务生叫过她一声梅小姐。”
可就算王克没有明确说是梅家的哪位,但事实已经在所有人心中种下,只是看他们愿不愿意正视而已。
王克也欲上前,一样被擒住押在一旁。
可两人被擒住也不老实,嘴里还不断唾骂,企图以声响引起别人的注意。
陆宴北一个眼神,保镖手掌微动掐住两人的嘴巴,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而杜大夫那边已经开始检查了。
因为是特护病房,里面本就备有一些仪器,再加上杜大夫带来的器械,不多时就将那病患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薛知遥眼巴巴地问,对于杜大夫的医术,她是全然信任的。
杜大夫把手套取下来,皱眉说:“是二次受伤导致的颅内出血,下手挺重啊。”
言语间,杜大夫还望向被保镖钳住的两人,他们刚才情绪如此激动,就算是完全不知前因后果的的杜大夫,都不禁会怀疑是不是他们下的手。
而王克和那妇人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这可以做出检验报告吗?”陆宴北问杜大夫。
“那要这边的医院出面,我只能作为协助。”杜大夫说。
陆宴北点点头,朝外面说:“阿诚,你带杜大夫去院长办公室协调一下。”
刚送杜大夫过来的阿诚立刻走进来,陪着杜大夫又出去了。
陆宴北方才转头去看王克和那妇人:“二次重创,还真是不怕死。”
保镖手一松,王克便奋力挣扎出来,虚张声势地盯着陆宴北:“你、你这是诬陷,随便找来一个江湖郎中,就信口雌黄要诬陷我们!”
不待陆宴北反驳,薛知遥便抓到了王克话中的漏洞,朗声道:“他又没说是你们做的,你现在就叫嚣着‘诬陷’,是做贼心虚了吗?”
王克眼尾闪过慌乱,他只想撇清关系,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结果越扯越说不清,当即一扭身就要往外冲:“你们这是要屈打成招,我要去找警察!”
然而还没冲出两步,就被保镖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那妇人见王克想丢下她一个人逃跑,顿时也怒了,瞪着眼睛朝王克喊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要一个人逃跑,你对得起我吗!”
王克慌张地凶她:“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是看在陈阳的面子上,才过来帮忙的,不要随便什么事情都赖在我头上了!”
那妇人倒抽一口气:“王克!你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快住嘴!”王克打断那妇人的话。
“我看,还是你闭嘴吧,事到如今,你以为还能隐瞒吗?”陆宴北目睹了一场好戏,不由轻蔑一笑。
薛知遥挑挑眉,有些不满:“你是不是早就查到什么了,还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快点说啦。”
张久谦和林小梓也不禁望向陆宴北,想看他到底在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