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遥一听有些疑惑:“新店开业至少还要半个月的装修期,这不是拖着么?而且,新店很重要,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表现不好才被裁员,会不会把新店搞砸了?”
张久谦一笑:“就是拖着啊,他们有了新的岗位,自然不能在原岗上工作,只能回家休息。而新店开业后刚起步,我会亲自去监督,员工的工作强度和压力都会很大,何况我还先撂下话说要考核,我想他们利用这个空档好好考虑一下,就会有不少人打退堂鼓了吧。”
薛知遥恍然大悟!
要说陆宴北兵行险着做了先驱,张久谦这一手迂回政策也玩得顺溜,既不得罪人,又能把问题解决了,当真是省了薛知遥不少麻烦。
“师哥,我这个董事长真是挂牌货了,要不是有你,我就是焦头烂额也做不到这么好!”薛知遥由衷感激。
“份内之事,知遥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张久谦依旧是不急不缓,不骄不躁,温和地让人舒适。
以至于,刚刚在陆宴北那儿受了气的薛知遥,都不禁开怀了几分。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张久谦又掏出手机,打开来放到薛知遥面前一一划过,上面是几张貌似疗养院的图片。
“这是……”
“你爸爸不是情况不太好么,我虽然刚回国,但我爸爸还是认识一些人,就让他帮忙联系了一下,请了个口碑很不错的律师去和监狱联系,说是像你爸这种情况,可以先安置在有合作关系的专业医院里治疗,免得病情恶化。”张久谦斟酌着用词,向薛知遥介绍着情况。
薛知遥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没有说话。
张久谦从侧面看不清她的表情,以为薛知遥是不高兴了,连忙说:“当然,你要是觉得这个方案不好,我们可以再商讨,或者请个专业医生定期去治疗。”
“不是。”薛知遥抬头,眼眶有些泛红,“这样挺好的,我只是没想到,师哥你……”
……对我真好,这四个字薛知遥没有说出口,就哽咽了。
无论公事私事,张久谦对薛知遥的好都周到的没话说。
“举手之劳而已,你接受我的好意就行了。”张久谦笑笑,知道薛知遥此时心中有负担,便拿起手边的文件,借故离开,“我还要去下达一个通知,就先走了。”
薛知遥只得收敛情绪,点点头目送他走出去,自己又发了一阵呆,才忙起手头上的事。
张久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不由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信息栏,上面赫然有一张薛知遥和陆宴北在餐厅用餐的身影,借位拍摄下,两人靠得很近,姿态暧昧。
而在照片下面,是一句短短的话——“今晚七点,米其林餐厅见。”
张久谦知道,这个地址,正是照片上的那家餐厅,他很好奇是谁给他发的彩信,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人对薛知遥肯定不怀好意,他定然要赴约的。
餐厅内,薛知遥拉着脸,这也不吃那也不感兴趣,惹得陆宴北将手中的菜单一放,紧紧盯住她。
“看我做什么,我是真的吃不下,公司都出了那么大的变动,我哪里来的胃口。”薛知遥强撑起胆子,对陆宴北说。
“那薛氏的问题一天没完全解决,你就一天不吃饭了?”陆宴北敲着桌子,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拿薛知遥没办法了,或者说,他已经越来越不愿意强迫她。
薛知遥一拧头:“反正我今天是不想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宴北怒极反笑:“行,那你就坐着看我吃。”
说着陆宴北便点了一堆吃的,其中最多的就是薛知遥喜欢吃的甜食。
高级餐厅的食物不止是味道美,就连外形都做得十分精巧,各色美食一端上来,薛知遥眼睛就有点发直,心中生出几分后悔,刚才自己似乎是太铁齿了。
“你别看了,看也不给你吃。”陆宴北将餐盘一一拉到自己面前,刀叉齐上大快朵颐起来,竟是真的一口也不留给薛知遥。
薛知遥气得不行,直瞪陆宴北,最后索性一抱臂,扭着身子偏向一边,就是不看陆宴北了。
然而,陆宴北一个大男人又怎么会喜欢吃甜食,几口下去就已经腻味得发慌,强忍着吃下一小盘,眉头就打皱成结了,偏偏还要装成十分美味的模样,津津有味地继续吃。
于是,整个场面就有些滑稽了,男人装好吃,女人装不在意,反倒是浪费了一堆美好的甜点。
“我去个洗手间。”陆宴北终于装不住了,捂住发腻的腹部起身就走。
薛知遥仍旧做着不在意的模样,等陆宴北人一走,便立刻探头去看,桌上还有七八份没有动过的甜食,个个都在向她招手。
“这么多花样,吃掉一个他也不会知道的吧。”薛知遥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手指已经向离她最近的豆乳盒子伸过去了。
“不行!”薛知遥用另一只手按住,“不过是一点甜食,怎么就让你背叛组织了,薛知遥,你出息点!”
薛知遥越发憋着气,把背脊挺直,不过三秒,薛知遥的腹中便“咕噜”响了起来。
天要亡我!
薛知遥一塌肩,迅速把那盒豆乳盒子拉了过来,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吃,悲催地心想,罢了吧,只赶在陆宴北回来之前搞定了。
所以,等陆宴北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薛知遥正捂着嘴,一个嗝一个嗝地在打。
陆宴北眼中闪过了然的笑意,故作未曾察觉什么,便坐了下来。
“你、呃!你吃好了没有,我要回公司了!”薛知遥努力把最后一口咽下去,边打嗝边质问陆宴北。
“急什么?难得来这家米其林餐厅吃饭,人家都是大师级的手艺,我都还没吃够呢。”陆宴北故意细细在甜食中挑选,随即以挑眉,“我怎么觉得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