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四章 法庭

人渣的本愿 萌的发芽 3403 字 2024-04-21

“你来了。”陆宴北深深地注视着薛知遥。

“嗯。”薛知遥点点头,这次诉讼全是陆宴北在主导,薛知遥不得不在此事上依赖于他,因此,见了他就越发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好在陆宴北也知轻重急缓,并不特意去关注薛知遥对他的态度,反而很公事公办地说:“一起进去吧,还有一些细节要和你说清楚,等下开庭的时候不至于会紧张。”

“嗯。”薛知遥点头顺应。

可尽管在房间里被交代了很多,薛知遥真正被召唤上庭的时候,还是手足无措。

薛凯涛坐在被告席上,愤怒怨毒地盯着薛知遥一步步走来,如果不是有人拦着,这次他都要扑上来掐死薛知遥了。

旁边的陈兰根本就控制不住,无法动手,就破口大骂:“薛知遥你这个白眼狼儿,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现在把你养大了,你居然反咬你的爸爸和我,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人!”

下面的听审们立即轻微骚动起来,

“肃静!”法官用小锤子敲了敲,严肃地说。

旁边的律师立即把陈兰按下去,示意她不要再轻举妄动。

陈兰又忿忿地坐下,可怨恨的眼神没有一刻从薛知遥身上移开过。

薛知遥走到陆宴北身边坐下,立刻就被陆宴北用身形挡住了薛凯涛和陈兰的视线,这才令的薛知遥稍微松了一口气。

法官重新整理思路,说:“刚才经过双方律师的陈述,柳若韵之死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现在,双方还有新的证据么?”

薛知遥身边的严律师立即起身:“法官大人,请允许我的当事人薛知遥小姐陈述。”

法官点点头。

薛知遥站起来,指尖在轻轻发抖。

“别慌,照着我们商量好的把实情说出来就是了,当旁人都不存在。”陆宴北小声地安抚鼓励。

薛知遥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后,说道:“我是柳若韵和薛凯涛的女儿,虽然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还比较年幼,但我很清楚的记得,我母亲之前身体向来不错,就是去世前突然变差。与此同时,我发现薛凯涛和我母亲的好友陈兰有些奇怪的牵扯,而事后也证实了这一点。”

“你胡扯!”陈兰立即反驳,脖子都发红涨粗了,“我明明是在你母亲去世之后,才与你父亲走到一起的!”

“那只小我不到两岁的薛子纤怎么算,她难道不是薛凯涛的女儿吗?”

“那是……谁说薛子纤是薛凯涛的亲生女儿了,我当年就说过,我是单亲妈妈!”陈兰底气不足地回。

薛凯涛几次都欲言又止,终是没有阻止陈兰说完这番话。

看着这两夫妻的所作所为,薛知遥颇觉荒谬,现在是怎样,为了洗脱嫌疑,连亲生女儿也不认了么?她道:“是么,那你们敢不敢做亲子鉴定?”

薛知遥看着眼前的饭菜,食不下咽。

“遥遥,你吃点东西呀,昨晚你说喉咙太疼吃不下,我就算了,今早你睡过头,这会儿都中午了,就是成仙也要吃点填填肚子了吧。”宁婷硬是把勺子塞到薛知遥手里。

张久谦也在边上劝:“你不用担心警局的事,验伤报告我已经送过去了,很快那个丑女人就会被拘留了,不会让她好过的。”

“我是在担心陆宴北一直在针对他们,薛子纤已经被关进去了,现在又多一个陈兰,事情好像越来越大了。”

宁婷摸摸头:“说实话,遥遥,我觉得陆宴北去整治薛家,那是好事儿。如果真能查出你妈妈的真正死因,对你来说,不也是帮了大忙,你没必要固执在不愿和陆家牵扯这个想法上。”

“我也这么觉得。”张久谦举手赞成。

薛知遥看看两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的意思,她当然都懂,可并不代表她就能坦然接受,现在,她每欠陆宴北一个人情,她就多一点痛苦。

“请问这是薛知遥的病房吗?”一个礼貌的男音在门口响起。

薛知遥抬头去看,见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整个人就愣了,是陈亦。

陈亦也一眼瞧见了薛知遥,他的眼神便复杂起来。

这段时间的治疗后,他断断续续想起了一些往事,但对于薛知遥的记忆还是很模糊,甚至在记忆中,薛知遥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而现在,转眼就是十几年过去了,薛知遥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姑娘。

“陈叔叔。”薛知遥颤声唤了一句,自从她知道陈亦就是陈昊东之后,就一直盼着能再和他见上一面,可他真的来了,薛知遥却不知该从何开头说起。

两人之间的气氛异样,张久谦很是识趣,站起身的同时还拉了宁婷一起:“知遥,我要回公司忙工作了,下午再来陪你。”

薛知遥回神点点头。

宁婷却莫名其妙:“你去你的公司,扯着我做什么呀?”

“我刚回来,有点找不到路,你出去给我指点指点。”张久谦理直气壮地把宁婷拉了出去。

陈亦偏开身子,微笑着让两人离开,这才走到病床前,坐在了椅子上,望着薛知遥叹道:“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童年和陈亦一起共处的欢乐画面,一一从薛知遥眼前闪过,她无法再在陈亦面前伪装坚强,瞬间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陈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薛知遥会有如此举动。

薛知遥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不顾脖子上的伤,嗓音嘶哑也不管,只知道用尽全身力气在大哭,泪珠像是断了线一般流个不停。

陈亦忽然心酸起来,一个人到底是受了多少数不尽的委屈,才会这般大哭不止?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在薛知遥的肩膀上按了按,却惊觉于她的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