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没过多久,陆宴北和何妃结束通话后,便驱车前往私人会所,出现在了薛知遥面前。
“宴北,你来了!”薛知遥眼眶有些红肿,却依然高兴的像是一只小鸟,立刻奔到门口,想要拉住陆宴北的手。
陆宴北轻巧地避开,向前踏了一步:“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出去一趟吧。”
薛知遥晃神,将落空的手收回,随即又扬起笑:“去哪里?不如你先来看看我们明天的婚服吧,我特意等着你过来和我一起看的。”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拉链。
“不用了。”陆宴北马上拉住她,此刻多看一眼,就会让他多动摇一分,这不是他来的目的。
“为什么?我们当然要试一试大小的。”薛知遥固执地扭动手腕。
“费聪和我姐的手艺,做出来的成衣肯定是最合身的,不必多虑了。”陆宴北将头扭到一边,“我们先出去一趟吧。”
“我哪里也不去。”薛知遥干脆往后缩,“你一下让我去这里,一下让我去那里,我明天就要和你结婚了,想要好好休息不想出门了。”
薛知遥一口一个“结婚”,让陆宴北听了分外刺耳,心仿佛被针刺一样。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等会儿就送你回来。”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薛知遥把手都背在身后,以一种防御的姿势抗拒着陆宴北。
“我……”陆宴北要是开得了口,就不必同意何妃说的,要和她一起演出戏了。
薛知遥执拗地盯着陆宴北:“你说。”
“先和我出去吧,乖。”陆宴北放软了声音。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薛知遥突然拔高了声音,神情也有些生气。
陆宴北只得说:“去何妃家里,毕竟她是为了你才受伤的,现在她醒了,你应该去看看她。”
“然后呢?在婚礼的前夕,你非要带着我去看望她?”薛知遥忽而冷笑,“你是不是当我傻子,我已经是最后一个知晓你的决定的人,到了现在你还要撒谎。”
“知遥你说什么?”陆宴北有几分不祥的预感,却也不敢确定。
薛知遥直接掏出手机,对着陆宴北晃了晃:“刚刚婷婷给我打电话了,安慰了我一大堆话,我开始还不明白,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在和我说,被人退婚也没关系,陆宴北这种变来变去的渣男不要也罢!”
说到最后,薛知遥已经歇斯底里:“原来,我刚在婚宴场地出了事,你后脚就对外宣布取消婚礼。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才从别人嘴里听到,原本属于我的婚礼被取消了!”
“……对不起。”
陆宴北没想到,一直被他隔离的薛知遥,还是早一步被人告知了事实,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薛知遥怒极反笑,连泪水都笑了出来:“哈哈!你现在真的和我说对不起?那就是真的了,你真的取消了,为什么?”
陆宴北口舌干燥,喉结动了几下,终于干巴巴地把与何妃商量好的理由说出来:“因为今天看见何妃受伤,我才知道,我还是放不下她。”
一再被逼问,陆宴北也难免有些心浮气躁,皱眉看向三人:“我有我的考量,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难道非让我看着知遥跟着我受委屈么?”
“就算这样,你说推迟也好,为什么说不结?”费聪再问,“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不管你这样做了,每次都是独断专行,打着为薛知遥好的旗号,完全不顾薛知遥的感受。”
“你知道什么!”陆宴北怒了,他一直在尽自己所能护薛知遥安全,被人全盘否定也是心塞。
“别这样,好好说话。”况哲川立即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推住冲动的费聪。
霍子声也站起来:“宴北,你有什么事最好还是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忙出出主意。”
“我不想看到知遥再有今天这样的危险,这就是我的理由。”陆宴北一字一句说道,霍然转过身,背影里还带着怒气。
他以为自己的兄弟们总能理解他,可事实上,他们却是在责问他。
办公室的气氛越发僵硬,况哲川叹口气,说:“宴北,你要是真的决定了,这件事你也要当面和知遥交代一下。”
陆宴北说:“我自有分寸,要忙了,你们先出去吧。”
“你!”
费聪的声音刚冲口而出,就被况哲川一把拉住:“好了好了,我们先出去,有什么事我们冷静些再聊。子声,你也先出去。”
两人被况哲川半拉半扯拖了出去。
霍子声一出门就推开况哲川的手,微恼道:“明天就是婚礼了,还要怎么拖?”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宴北的性子,他不愿意说,你们用铁锹撬也撬不开,他向来是有主张的人,到时候有什么需要自会找我们开口的。”
况哲川说这话也不是很有底气,这段日子的麻烦太多,他都看得出陆宴北的精神有些不济。
只是现在,除了选择相信陆宴北,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憋屈!”费聪左手一拳砸在墙上,随即又默默收了回来。
“呃,你也别太激动了。”况哲川用怕怕的眼神看他。
费聪低下头。
霍子声也劝:“别这样,在办公区发脾气不好。”
费聪又深吸一口气抬头。
“要不然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霍子声又劝。
费聪终于咬着牙,把左手握得很紧,看向两人,虎目含泪道:“捶墙好痛……”
瞬间,霍子声和况哲川都无语了。
对于陆宴北来说,他的心情同样不好。
他很清楚,况哲川说的对,即使他私自做决定不结婚,也要和薛知遥说清楚,可是他又该如何开口?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何妃打来的,陆宴北没法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