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北“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薛知遥无辜地看着何妃:“他去哪里?”
何妃尽量让自己笑得温柔,可眼底还是流露出一种讥讽:“他要去哪里你也不知道?”
薛知遥老实地摇摇头,她又没在陆宴北身上装监控,那她怎么会知道他去哪里。
“洗手间啊。”何妃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这还用想用问的。”
薛知遥却笑不出,她不想被何妃嘲笑,更别说是在陆宴北的事情上。
“听说你最近总来找宴北,是不是后悔当初答应我退出?”薛知遥冷声问道,“你也见识过的,把我逼急了对你都没好处。”
何妃完美的笑容都差点裂开,看着薛知遥勉强笑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是缺人追的样子么?”
“你缺不缺人追我不知道,但是有没有放弃对宴北的执念,就只有你自己清楚了。”薛知遥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摔在餐桌上。
何妃定睛一看,竟是f市的酒店宣传册,她的心紧了一下。
“这家酒店,是我上次去f市出差的时候住过的,我顺手取了一本宣传册放在包里,今天我抽空一查,居然是你们耀世子公司旗下的!”薛知遥凌厉地盯着何妃。
何妃轻松地笑了笑,她早就料到迟早会查到酒店隶属耀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薛知遥察觉,所以经过最初的慌张后,她很快淡然下来,把那个宣传册拉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应该是吧,你这个样子,难道是那里服务不周到?”
薛知遥拧眉细细看何妃的表情,却无法从中瞧出端倪,而那些照片的事也无法直言,她只得狠狠丢下一句:“何妃,你最好不要乱来,我不是好欺负的!”
“知遥,我一直当你是朋友,甚至因为宴北爱你,我都选择主动退出。我都做到这样了,你还不满意?竟然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敌意,真是伤人心。”何妃字字句句都说的哀婉凄凉。
“我……”薛知遥一时也被打动,心里对何妃的怀疑又动摇了。
“你是不是要逼我逼到从西城消失,你才会放过我?”何妃陡然情绪激动地说道,眼眶都是红的,好像泪水随时会决堤而下。
“我什么时候逼你?我这是提醒你不要耍小动作。”薛知遥皱眉重申。
“怎么回事?”陆宴北的声音却突然从薛知遥身后传来。
薛知遥浑身一僵,再看看何妃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就懂了,这丫装可怜呢!
陆宴北手上拿着一瓶奶白色的玻璃瓶子,慢慢走了进来,顺手塞给了薛知遥。
薛知遥往手上看看,就认出来那是一瓶豆浆,原来他离开,哪是去了什么洗手间,而是专程去买豆浆了。
薛知遥的心里一暖,连带着看何妃也不觉得有那么讨厌了。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陆宴北又问了一次,视线落在了宣传册上。
何妃也不傻,照片确实是她偷偷放进去的,她这两天一直在观察陆宴北的动静,可这会儿他给薛知遥递豆奶的小动作,立时就表露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此时绝对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何妃刹那间就把眼泪逼了回去。
陆氏大厦,薛知遥站在下面踌躇不前,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往前还是该往后,陆宴北又会不会责怪她贸然到访?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一个陆氏的员工从里面出来,迎面看见薛知遥,来回望了她好几眼,明明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又突然倒了回来,一脸惊喜地指着薛知遥笑道:“哎呀,这不是陆少的未婚妻嘛!你这么有心过来,是找陆少的吧?”
上次陆宴北在陆氏当众宣称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由于这消息太过劲爆,所以陆氏在场的人,都对薛知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薛知遥倒是挺意外,怯怯地点点头。
那人抚掌一拍,说:“可是你来的真不巧,我之前看到陆少出去了,现在应该是不在公司的。”
“去哪里了?”薛知遥下意识地立刻问出声。
那人挠挠头,思索了片刻,说道:“这个点应该是去陪客户吃饭了,最近公司在筹备耀世的分店,陆少这段时间常常要和耀世的负责人会谈。”
耀世的负责人!
薛知遥的耳朵“嗡”地一下鸣叫起来,那不就是何妃么?
薛知遥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艰难地问那个人:“是不是叫何妃?”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人也长得特别美!”那人出于男人的兴奋本能,一顺口就夸奖起来,突然瞧见薛知遥的脸色,立刻讪讪闭上了嘴。
想到昨天见到何妃和陆宴北在一起的那幕,薛知遥的心头萦绕的,就只有“他们常常见面”这一个念头。
无尽的酸味蔓延渗透,薛知遥这时候很深切地体会到,陆宴北在看到她和霍子声那些照片时,心里到底是有多么煎熬难受。
“那什么,我先走了,你要是着急见陆少,就给他打电话吧。”那人越发察觉到不对,赶紧随意丢了个客套的解决方案,便匆匆离开了。
薛知遥愣在原地,觉得很无助。
她不能也不敢给陆宴北打这个电话,脑子里全是陆宴北与何妃言笑晏晏的模样。
又呆愣愣地站了一会儿,薛知遥的理智让她赶紧走,可双腿却不听使唤。
“嘀嘀!”
一阵车鸣响起来,把薛知遥吓了一跳,她循声望过去,一辆熟悉的黑色卡宴闯入眼帘,原来开车的正是阿诚,
阿诚慢慢把车开到薛知遥身边,从车窗探出半个头:“薛小姐过来了,我刚刚送陆少他们去用餐,都没见陆少提起你要往这边来。”
薛知遥不自然地笑笑:“我、我是工作上有事,从这里路过,我马上就要走的。”
阿诚不解地眨眨眼:“走?从这里走到陆少用餐的地方很远的,到时候他们都快吃完了,你还是上车,我先送你去吧。”
“我不……”薛知遥刚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要去找陆宴北,可话到嘴边,薛知遥又把张开的嘴合上了。
她想去。
阿诚已经把车锁打开,薛知遥听见那声响,手就不自觉地伸过去拉开了门。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阿诚已经开车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