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步这么晚,更别说。
可是这一个多月来,她除了偶尔撒撒娇,却从来没有真的抱怨过一句。
你说怎么就真的有这样的人呢,你说她笨吧,她有时候又比谁都聪明。可是你说她聪明,却又笨死了,好好地出国等他不就好了?
怎么就非要选了这么一条艰难的路呢?
他发现自己好像这么多年了,始终没有把林惜她给看透。
身后环上了一双手,身上是浅浅的精油味,那白灿灿的手因为最近的训练,手腕上青青紫紫的,十分的明显。
他抬手扣着她的手,就听到她细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总,在等我吗?”
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得意洋洋。
林惜确实是笑着的,陆言深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精油倒在浴缸里面,她差点儿就睡着了。
但还是忍住了,她要是不小心着凉病了,这就得停好几天了。
咬着牙从浴缸里面爬了起来,却没想到出来,看到陆言深站在床边,也不知道想什么,竟然在笑。
她开口问他,可是陆言深却没开口应她的话。
大手扣着她环在他胸前的手,她能够感觉到他手指间那些薄茧的摩擦。
林惜用大拇指摸了摸他的虎口,他终于开口:“林惜,你不怕我带着你进地狱吗?”
什么都不问,他牵着她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微微侧开了头,从侧面看着他:“陆总,你要带我进地狱吗?”
这么严肃的一个问题,偏偏她一点儿都不重视。
他低头看着她,好几年了,她好像还是自己当年见到的那个林惜一样。
不,不一样的。
从前的林惜只有一张脸勾着他,如今的林惜,她就算是哼一下,他都是心头发软的。
六月清晨的阳光好的很,落在她的脸上,应着那笑容,他尾指动了动,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带你上天。”
说累,偏偏人的手圈着他的脖子就好像是被焊住了一样,根本就扯不开。
其实从这里走过去,也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有电梯,又不过走楼梯,统共走的步数也不过是那么三四百步。
可林惜呢?
“下来。”
他嘴上说着下来,手却是已经护到了她的身后。
林惜没下来,还把自己的手给楼紧了,低头就在他的耳边上亲了一下:“我不下。”
嚣张跋扈。
换了别个,早就被陆言深甩好几米远了。
可就是她,他除了冷哼一句,什么都舍不得做。
陆言深没再让她下来,林惜在他的背上,虽然天天都这么练,可也真的是累。
男人的被宽厚结实,他双手勾着她的腿弯,背得稳稳当当的。
林惜进电梯的时候就有些迷迷糊糊了,身上的汗味混着陆言深身上的味道,明明不该是好闻的,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闭着眼睛,本来只是想小憩的,却不想真的就睡着了。
陆言深看不到她,自然是不知道她睡着了。
只以为她可能是真的累了,一声都不想坑。
一辆黑色的奔驰从跟前开过,陆言深停了停,但那车突然又往后倒了回来。
张良是正益制药的总经理,正好是住这个小区的。
他正送女儿去幼儿园,刚才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看到那路上背着一个女人的男人跟陆言深长得很像。
张良原本以为自己看错了,却没想到车子男人突然之间抬起头,那张脸分明就是陆言深的脸。
陆言深上个星期已经正式接手了正益了,他到底是个给人打工的,多打招呼还是好的,所以连忙把车倒了回去。
“陆总?”
听到有人叫自己,陆言深脸色沉了一下,抬头看到是正益的总经理,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刚好车窗上映着林惜,倒是没想到,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