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规没矩,还有人想娶。”
宁国侯是什么意思,说的人是雁无痕吗?
语气甚是缓和,就像她不曾说过赶走他的话一样。
赤……裸……裸的含沙射影,谁想娶她,她想嫁谁,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今晚,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故意来找茬,要是她的武功能弄十成的话,真想一脚将他踹回隔壁。
一夜,雨一直下,寂静的一角,男人衣襟犹寒。
若梦不知道的是,整装待发来樊宏县的前夜,他睡得并不安稳,以致今早在马车上小憩。
她不会知道,那夜,夜间他脱衣正寝,却难以入眠,望着床顶上的雕花久了,不知不觉的睡去,梦里面竟然有她。
宁国侯发现,自己,竟然心里面容不得她和雁无痕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在他去寻求答案时,又看见什么。
后院的情景还在脑海里,若梦和宣城凌,那一刻,心里有着说不上的莫名怒意。
问心,不知自己究竟怒什么?
她对宣城凌的娇嗔,还有细微的关怀,一个个动作都未逃开他的视线。
白天在马车上时,她将吃食递给一个车夫,撒娇的轻柔语气,他在车厢内听得一字不落。对所有男子她都如此上心么?
才会跑到她的厢房里,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她。竟然只是想看看,究竟孤男寡女到哪个时辰才会回来,他应该是疯了才会有这一举措。
当她推门进来又立即反身问外面男人明日是否还在,怎么,明日还想继续相见?情意绵绵,意犹未尽,两个词语为她量身定做。
之后,他说了些口气重的话语,看到她生气的模样,竟生出一丝,不忍。
今日的行径,只是是为了将事情弄明白,不想那些飘忽不定像梦魇般的画面缠绕自己,待事情了然,她的一切也就与他无关,只是如此,而已。
翌日,若梦早早来到柜台,很诚恳的抱歉道:“掌柜,有件事情我必须向您交代清楚,后院的瓷盆是我昨晚给弄碎的,不过,绝对不是故意而为,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银两,这枝发簪抵给您,行么?”
客栈后院,油纸伞下蜷着粉色身影。
掌柜估计是一个极富有情趣的人,舍出一片空地,种着各色的雏菊,白色居多。
最显眼的是唯一用朱砂色陶瓷盆栽种的红雏菊,不知是不是给人碰了,红雏菊歪倒在盆内。
手中没有扒开泥土的工具,干脆双手开扒,让红雏菊的根重新回归泥土。
今夜无星无月,下雨昏暗的很。
“你,在作甚?”
很熟悉的声音,一时,想不起是谁,起身的一瞬,磕倒瓷盆,哐啷碎开来。
站不稳,伞翻飞在地,她就要向后倒去,蓝色身影迅速搂住女子腰肢,防止倒下被碎裂开的瓷器边缘割伤。
若梦条件反射,双手紧抓衣袍,定了魂,看清男子。
“你怎么又在这里。”若梦觉得太奇怪了,毕竟,当初在上一个驿站的时候遇见宣城凌是凑巧,现在又遇见宣城凌那就是有意而为了。
而且这一次,宣城凌对她的态度显然和上次不一样。
若梦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转身离开,只剩下,宣城凌远远地看着她清冷的背影。
进了厢房的若梦,点燃烛光,桌旁正坐着一人,吓得她惊叫连连。
“你……你……,怎么在我的厢房。”
“怎么,在别人看来,你是我带来的奴婢,主子来找一下奴婢有什么关系?暧昧的关系?”看来他没有一点幽默细胞,这句话像个冷笑话,还那样一本正经。
宁国侯他幽幽开口,目光头一次未离开过她,像是要将她看穿:“雏菊看得怎样,色字头上一把刀。”
原来那个白影真的是他,既然都去花园了,为什么不和认识的人打个招呼?
是的,若梦在花园其实看见了宁国侯,但是当时宣城凌在场,她不好做声,只是为了测试,宁国侯和宣城凌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真不知道雏菊他就怎么能够扯到色字头上一把刀,简直就是神逻辑。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