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幻觉,什么温暖,什么有人来救治,都是幻觉。
她竟然在这种重要的时刻睡着了!
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下坐了起来,她一定会害死人的!睁开的那一瞬间,映入眼中的不是漫天的白雪世界。
而是一张人脸。
“啊!”她惊呼一声,那张突然出现的脸蛋,差点没有把她半条命都给吓飞,惊魂未定,看清楚时,是蓝子鸢的脸凑在她的面前。
“你是太想我梦到我,还是梦里把我当着恶鬼了?”他用鄙夷的眼光盯着她。
风浅汐眼神都直了,伸手掐了一下蓝子鸢。
他眯起了眸子:“我疼你也感受不到呀,不如我掐你一下,让你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伸手过去,直接掐住了她的脸蛋。
“不疼的。”风浅汐脑子里一片茫然,哇靠,真的不疼的,真是做梦呀!风浅汐赶紧一头倒回了床上。
“我要快点醒过来。”
“你已经醒了。”蓝子鸢无奈的看着她。
“不疼,你刚刚掐我我不疼呀!”不疼不就是做梦吗?
蓝子鸢看着她,转移开了眼神:“你还没有缓过劲来,一会儿就知道疼了。”她的身体在雪地里冻了太久太久,几乎失去了皮肤的知觉了。
浅汐爬了起来,蹲坐在床边:“这真不是做梦吗?”
“我们没死呀。”
“你这么想死?”
“谁说我想死了,我就是想说,我们没死实在是太好了。”她立马笑了笑,感觉他倒是挺有实感的。抬起手,摸了摸他,嗯,有温度,又掐了掐自己的,疼感很小,但至少也感觉的出来:“这里是哪里?”
“温泉山庄。”
“我们到了?这么快?我到底睡了多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大概睡了有一天吧。”
“一天?!”风浅汐嘴角抽搐:“那你呢?”
“蓝子鸢,有水了,你快喝。”
他的嘴唇有了动作,风浅汐也放心下来,看着水慢慢的倒入他的嘴里她也跟着吞了吞几口唾沫。
化开一点水,很快的被他给吞完了。
他还没有醒吗?
都一个晚上了,就算跟来的人手不够,回去叫搜救的人,也该来了……风浅汐站在窗口,没干打开窗户,她怕那雪跟鞭子一样抽死她。
不过现在看起来,风雪是小了一点了,浅汐摸了摸自己肚子的地方,一碰就碰,甚至是用力吸一口气都疼。
看来这是内伤了?
自己怎么这么脆弱。
叹了一口气,在这儿等下去?还是想办法离开?
‘咕噜咕噜……’肚子早就饿了太久了,风浅汐从兜里摸出来一块巧克力糖,咽了几口唾沫,硬是塞进了蓝子鸢的嘴巴里:“我跟你说呀,吞下去!”
拍着他的下巴,又给他捂了一点水,让他把那仅有的食物吃了下去,现在对于她而言,自己至少是清醒着的,抵抗力比晕就睡了的好多了。
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如果那些人找不到这里呢?如果一直走出去,会不会又是出路呢?
眸光落到了屋子里的一块雪橇板上,那是墙壁上放着的,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应该是用来拖重物的。
风浅汐摸了摸那绳子,还算是结实。
算了。赌一把!
把竖放着的雪橇放了下来,将蓝子鸢连人到被子的拖到了雪橇上面,累的她上气不接下气。
风浅汐双手拖着绳子,用雪橇拉着他走。
这比背着他走要轻松多了,至少减去了她大半的力量,可是,那身体没有再压在身体上造成全身的负担,这回却要用双手来使劲,他裹在被子里,浅汐才敢把手套取下来自己戴上。即使是这样,那双手也感觉到被冻得疼,嘞的也很疼。
帽子已经给蓝子鸢戴上了。
她身上最保暖的莫过于身上的这件貂皮外衣了,雪地厚度几乎要把她那雪地靴都给淹没一样。
风雪摧残着地面上的一切,当然包括她也是被摧残的医院。随着风雪旋卷,一切都弯折、蜷缩、颤抖、惨厉地、多音地呼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