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泽甩了一把泪水,吸了吸鼻子道:“我骂你,是因为我痛惜我的徒儿。我恨天不公!但是,我不恨你,一切都是命,一切都是我那蠢徒弟的命。他的离去,虽因你而起,但是却与你无关。是他自己的选择。”邱泽闭上了双眸,白天的时候,他曾劝告过黑明,去基地有生命危险,并且阻止过他。但是这蠢徒弟固执的很,宁死也非要去不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人呀,这生命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使终结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别再可是了,我一辈子的手艺,不可以无后,从今天开始,你是否愿意认我为师傅?”邱泽道。
风浅汐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邱泽要她磕头拜师,立马含泪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做您的徒弟,我愿意做一切徒弟该做的,我愿意照顾您,我愿意继承您的衣钵。”
照顾!
这个词十分的沉重。
但是她愿意,还记得黑明死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吗?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里,就算不认师傅,她也会照顾邱泽。
“行了,起来吧。逝者已矣。黑明的事,谁也不要再提了。”邱泽痛惜的摆了摆手,他又怎么忍心在提起逝去的徒儿,只会增加更多的痛心罢了。
浅汐这才肯站了起身。
“邱泽老先生……我。”
“你该叫我什么?”
“师、师傅。”浅汐低头喊道,顿了顿继续说:“我会再想办法,把钥匙偷回来的。”
“这不是您的愿望吗?”也是明哥的愿望呀,她又怎么可能不去做呢?
邱泽摇头:“这次事情闹成这样,蓝子鸢那边一定更加有防备了,我等了十几年,也不怕再多等这一两年,等事情消停了,再找机会吧。”
浅汐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邱泽道:“等处理了小明的葬礼,你就回去你的城市吧。”
“呃?那您呢?您要一直留在这里吗?如果您留下,我也跟着您一起留下,您现在是我师傅,我……”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长居在这个岛上的。而且,你和我们相遇的时候,其实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吧?你已经在这个岛上待的太久了,既然我们两个有师徒缘分,就不用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时间。你先回去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完,等什么时候你自己的事情办完了,再来找我。”
“南宫绝,将会是我这半生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白衣女子被吓到的,低下头了:“他真的那么强大吗?”
“如果没有人阻止他的话,总有一天,世界都会使他的。”
“军长,您会成为阻止他的那个人吧?”
蓝子鸢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并没有回答白衣女子的话。但是对于南宫绝的评价,估计已经到了最顶峰了。
称霸世界?
这是何等的力量呀!
“军长,刚刚左侧塔台来报,击杀了一名男性逃犯。还有一名女性逃犯在逃,是否要?”一个队长突然进来,鞠躬说道。
蓝子鸢停止了手里剥橘子的动作。
白衣女子一下惊了:“难道是南宫绝?被击杀了?”
“不是他,应该是别人。”蓝子鸢眯了眯眸子,脑海里想起了那个送银簪给风浅汐的男人,真正的黑明。
“军长,请下达指令。”
“无令开枪,送葬。”他阴冷的开口。
那来汇报的队长一下傻了,抬起头:“军长,送葬?那个狙击手是因为是逃犯才开枪的。”
白衣女子冲到了那个队长面前,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目无军规者,死!无论那名狙击手开枪杀死的是谁,没有上面的命令就开枪射杀,该死!”
“是!是!”队长捂着被打的脸蛋,立马退了下去。
蓝子鸢吃着剥的橘子,灰眸闪过了一抹异常的情绪,并没有说什么。
夜深人静,风浅汐之所以没有离开小岛的原因,是因为要把黑明的尸身带回家,带回来黑邱泽的身边。
还有,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