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在布尔湾等你

旧城半醉爱未眠 远兮 3858 字 2024-04-21

可最终,他还是把我留在了这个世界,独自面对未知的将来。

奇怪的是,酒店的股市随着他的离开突然就回暖了,一切都…那么反常,那场风波似乎莫名其妙就平息了。

我终究,还是回到了酒店,我舍不得他幸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守着酒店,直到…他回来,或者…我去找他的那一天…

我的生活突然变成了两点一线,公司和家,或者有时候,我干脆睡在公司。

他离开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拼命讨好任何一个人,我经常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每天只剩下四种感觉,困饿累烦。

我以前一直强行把自己塞给黎梓落,我的青春年华,我的爱情,我的胡搅蛮缠,我的狰狞和可爱,我从没问他想不想要,我只是知道,这一切我不想给别人。

他走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很怕下班,下了班不知道去哪,我经常会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呆呆的坐着,我见过千万人,像他的发,像他的眼,却都不是他的脸…

有一次,我在大街上突然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就那样在人流穿息间愣了好几秒,鼻尖酸涩,和疯子一样来回寻找,却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那以后,我把旧城区租的房子退掉了,回到了我们在蓉城的别墅,钥匙还在香樟树下,依然是我走时留下的位置。

回到家后,我突然兴起想给我们的小家取个名字,我找了个木桩在上面钉上一块牌子,用了很长时间才一刀一刀刻下“布尔湾”的字样,这个只有我们两知道的名字。

我想如果有一天他迷路了,看到这个名字一定能记得这里是我们的家。

我拔掉了院子里所有的植物,只留下那颗我13年前种下的香樟树。

那时,黎梓落问我为什么非要在这种颗树,我告诉他我看了一部叫《蓝色生死恋》的韩剧,女主说要做一棵树,因为树不会移动地方,长在哪就待在哪。

其实,我是很怕有一天会离开他,可我始终都没有告诉过他。

我在香樟树旁种了满院的木槿花,黎梵总唠叨我傻,大冬天的种花,不都被冻死,可我却执意种着,我告诉她,木槿耐寒,不会死的!

是啊,不会死的!哪怕全世界都告诉我他不在了,在我心中,他就是不会死的!

不然为什么董汉也莫名其妙消失了?我不相信,我始终不相信他会丢下我!

我把那枚婚戒又带回了无名指,想他的时候就会盯着这枚戒指发会呆,其实我和他真的有好多好多回忆,而现在我才发现,我的每一次呼吸都靠这些回忆撑着。

我还是习惯性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就会咯噔一下,可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最后离开他的时候,我没有机会好好抱抱他。

他总说我蠢,可是他不知道,我蠢是因为不想在他面前戴面具而已。

我开始疯狂的工作,没日没夜的工作,我不再对任何一个人仁慈,我开始会和人耍心机动头脑。

原来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不会”这回事,当一个人失去所有依靠的时候,自然而然什么都会了…

我离开墓地的时候,远处的天空炸开一道惊雷,我站在车前凝望着那黑压压的天际,似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我缓缓收回视线看向车中的南休,他微蹙着眉隔着一块挡风玻璃望着我,我第一次这么仔仔细细的去看他,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的记忆在脑中穿梭,心中涌动着巨大的情绪让我呼吸困难。

我下意识捂住胸口,他落下车窗喊我:“快上车啊!”

我才拉开副驾驶的门走了上去,车内暖气十足,他立马拉过我的手放在暖暖得出风口:“你看你冻的,霍凌早出来了,你怎么还在里面磨磨叽叽的,我都要去找你了,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吹风,你怎么又哭了?医生不是叫你情绪不能波动吗?我说你怎么…”

他猛然抬头看见我眼里的疏离,突然顿住,没有往下说,我抽回手放在衣服口袋里,视线移向窗外对他说:“送我去火车站吧,我要回蓉城了。”

南休有丝错愕,随即说道:“你要回去也明天回啊,看这天还有雨,再说你早上起得早,也没休息好。”

“送我去车站!”

我又说了一遍,语气决绝,南休看了我几秒,什么也没说,发动了车子。

一路开到火车站,我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南休突然扯住我的衣袖:“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被打击的脑袋坏掉了!劳资听说他出事,连夜跑船赶回来找你,你连句谢谢不说也就算了,反正你也没跟我客气过,现在对我这什么态度?说走就走,一句招呼也不打!”

我眼皮一直在颤抖,狠狠抽回手不敢看他匆匆说道:“抱歉,我想回家。”

南休忽然探过身来把我压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炙热的眼眸离我很近,带着压抑的怒火盯着我,我没有挣扎,没有逃避,迎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我看见他眼眸的光渐渐变淡,才一把推开他冲进火车站买了最近去往蓉城的车次。

我记得,黎梓落和我说过蓉城一带自古水上运输便利,后来崛起的那帮人具有海盗和商人的双重性格。

他们广泛联络沿海居民,建立了许多据点,在海营商。

而南休的祖上正是跑船起家,他的父亲也是因为海上货品交易遇害,上面为什么要搞他父亲?这一切太巧了,巧到让我从心底产生一种深深的恐惧!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上大学以后,离开了黎梓落,再见面是南休把我拉到一艘游轮上,当时一上船他就教育服务员储备榴莲的重要性,我只当他闲得慌,如今想来,恐怕那艘游轮根本就是他们家的吧,否则他怎么能对船上人的身份了如指掌!原来,他的背景如此深不见底,我却一直以为他家镜贫寒!

我突然发现,自从黎梓落离开我后,周遭的一切都让我怀疑,让我害怕,让我不敢接近,我开始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开始逃避所有人对我的好意,我不知道那个深藏在暗处的敌人会不会找到我?又会是谁!

回到蓉城后,我去找了杜赢,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他,好像全世界都认为黎梓落不在了,可我偏偏想证明有人和我一样,认为他活着!

杜赢的样子很憔悴,记忆中她好像不抽烟的,不知道为什么也一根接着一根。

我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厅等她,她从进门后就显得有些颓废,满眼戾气。

然而坐下来看见我的样子后,有些怔怔的,拿烟的手都有些颤抖。

我开门见山的问她:“黎梓落没死对不对?”

杜赢没说话,我接着问:“你们,你们一定在密谋什么事?是不是?”

她眉峰紧锁看着窗外,我急切的说道:“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死了,但是我不信,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葬身,曾经那么多人围追堵截他,他都能安然无恙,怎么可能死于一场爆炸,我不信,你一定也不信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