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永远的离开了

旧城半醉爱未眠 远兮 3501 字 2024-04-21

我问他:“你怎么回的?”

霍凌双眼腥红的说:“我对她说…关我屁事。”

当霍凌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居然也猛烈抽痛了一下,我想当时的文青一定要比我现在痛上百倍千倍。

所以她当下掉头就往酒吧外冲去,可是却被酒吧里的几个小混混盯上,堵住她的路要她喝上一杯才给她走!

霍凌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几个小混混调戏,却一步都没有动!

也许就是那一刻,文青对他彻底死心了吧,她喝了一大扎洋酒冲出酒吧,后来,霍凌没再见过她。

她考来了江城艺术大学,从此离开了那个胡同。

记忆仿佛回到了大一时我才和她见面的那天,我怎么也无法想象那个有些外向,喜欢笑的大眼妹,是带着如此绝望的心情来到江城。

霍凌说自从文青走后,他感觉大院里一丝人烟都没有了,其实,他在文青来江城后的没几天,也来了,但是他始终没有告诉文青,也没去见过她。

他听说她在学校里谈了个男朋友后,当时他想冲去学校把江易做掉,后来他泡在酒吧喝了三天酒才逼迫自己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在那三年里,他做了很多事,擦枪走火的干了一些买卖,赚了不少钱,可终究,时间让他看清了自己,他不能没有文青。

可是,他没想过,当他把文青变成他的新娘后,文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文青了,每当霍凌看见文青眼里的仇恨,他的心就像被人千刀万剐一样!

他想给她他的一切,可是她早已对他不屑一顾,她的心已经完完整整给了另一个男人!

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上天对他的救赎,然而却让他们永远阴阳相隔。

他伸手抚摸着文青的照片喃喃的说:“也好…也好,起码有个孩子陪在她身边,等我过去后,我们一家还能团圆。”

一瓶白酒被他喝得差不多了,他晃晃悠悠站起身,名贵的外套上占满水渍,他抬手把剩下的酒全部洒在墓碑前,声音哽咽的说:“我霍凌这辈子只爱过她一个女人!”

他弯下腰放下酒瓶就摇摇晃晃转身离开,我原来那么讨厌祸害,可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我和他同命相连!

我撑着伞缓缓将视线移向文青,在我临走时凑到她面前低声说道:“你结婚那天,他来的,一直守在外面。”

我最后看了文青一眼,缓缓站起身,或许,在霍凌心里,希望回到文青19岁那年,一切重新开始吧…

我们谁都没料到,在文青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一天,会发生这场意外,她从舞台上不慎坠落的瞬间,就像天使陨落凡间,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文青走了,带走了我们对她的不舍和留恋,没人知道,她离开的时候,心里的人到底是霍凌还是江易,她带着这个秘密永远离开了我们,永远的…离开了…

从墓地出来后,南休把我塞进副驾驶,我整个人冷得不停发抖,他帮我把外套脱下来,又将自己的外套罩在我身上,我呆呆的看着前挡玻璃,忽然看见一辆车折返了回来,很快车上下来一个人,是霍凌,他打着伞再次往文青的墓地走去。

我对南休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南休抬头看了眼霍凌,我已经拉开门把手,南休喊我:“大白。”

我回过头去,他探过身子帮我把外套拉链拉拉好,然后把伞塞给我对我说:“去吧。”

我深看他一眼拿过伞下了车再次走回文青的墓地。

雨似乎比刚才小了点,淅淅沥沥无声的落在地上,老远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文青的墓碑旁,伞扔在一边,手上抱着一瓶白酒兀自灌着。

我缓缓走到他近前,他没有看我,眼神一直落在文青的照片上,我在他身旁坐下,伸手轻轻触碰那张照片,赫然发现,照片中的文青是长头发的,脸上的笑容那样宁静,带着涉世未深的清纯。

她的照片旁还有个方框,里面有个名字,我喃喃的念着上面刻的字:“霍旭炎…”

“我们的儿子。”

我侧头去看霍凌,他眼里溢满了痛苦,抬起头大口灌下酒:“她希望儿子像旭日一样充满希望,像火苗升腾永不熄灭。”

我缓缓收回视线,看见在他们两的旁边还有个空着的照片框,耳边听着霍凌说道:“那个是我的。”

我的心猛然一震,良久,又看向文青那张稚嫩的照片:“那是她什么时候照的?”

“19岁。”

19岁?我记得文青曾和我说过,她很早以前就认识霍凌了,那时,她们家还没搬来江城。

淅沥的小雨落在霍凌的肩膀上,他浑然未觉,靠在文青的照片旁断断续续的回忆着他们的过去。

他们出生在京都的部队大院,文青的爸爸和霍凌的舅舅那时是旧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一起干大事的。

所以从小大人们开玩笑就给文青和霍凌订了娃娃亲,文青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娃娃亲,总听见有大人打趣告诉她,霍凌是她老公,几岁的文青哪懂老公是什么?

就追着霍凌屁股后面老公老公的叫,霍凌到底是要比文青大几岁,上了小学后就很讨厌文青这样叫她,偷偷凶过她好多次,不给她叫他老公。

文青就红着眼睛盯着他哭,大概就这样,文青一路老公老公的叫到了快上初中。

那之后某一天,霍凌也不知道她听说了什么,突然就改口叫他霍哥哥了。

霍凌灌了口酒自嘲的笑着:“我明明那么讨厌他叫我老公,她个笨蛋也不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就瞎叫,害我被同学嘲笑,说我上课还有老婆在学校门口等我,我当时真恨不得把她嘴撕烂了。

可是当她突然改口叫我哥哥,我又他妈别扭的慌,所以干脆就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