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人为恶福已远离

旧城半醉爱未眠 远兮 4235 字 2024-04-21

他憋着口气拿出电话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菜品倒是很丰盛,像是大饭店直接送来的,我也不客气,秉承着坚决不能留给敌人一口饭的原则,我用了史上最快的速度席卷残云,直接把安昌看呆了!

他拿着筷子眯起眼睛:“大妹子,你在家没饭吃啊?你这…哎呀!”

我感觉他对我已经词穷了,我吃饱后把碗一推,跑到沙发上拿过抱枕盖在身上开始睡觉。

安昌丢下筷子几步走来:“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大啊?这就睡觉了?”

我闭着眼说:“不睡觉对着你,我会想早死早超生。”

话音刚落,突然门铃响了,我猛然睁开眼,就看见安昌嘀咕了一句:“谁啊?”

然后便往门口走去,他看了眼大门边的监控,又瞪大眼睛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警惕的坐了起来,就在这时,我听见院门被敲得震耳欲聋。

安昌皱着眉一言不发,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眉头越皱越紧,随后接通电话,我不知道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

只见他挂了电话后按了门边一个键,随即大门打开了,我立马站起身,看见蒋沉带着几个人出现在大门口,我兴喜的大步朝蒋沉走去。

安昌用身子挡了我一下,我一急撇着双眼盯着蒋沉,他迈近几步凌厉的眼神落在安昌身上,当即伸手把我从安昌背后扯到他身边。

安昌不可置信的看看我,又看看蒋沉,我挺直脊梁莞尔一笑:“谢谢你的招待,我得走了。”

然后对他挥挥手,蒋沉丢下一句:“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便收回视线带着我离开,徒留一脸懵逼的安昌站在原地。

林檎是陕省话,意思是苹果树,当时我在电话里说到“林檎”是想告诉蒋沉我在的这个地方院子里有苹果树。

刚才在招标现场听安昌和蒋沉的对话,他似乎来过安昌这里,我也不确定这样说他能不能听懂,幸亏他领会了我的意思。

上了车后我便急匆匆的联系运营总监,他电话居然能打通,我立马问他在哪,他报了个地址,蒋沉亲自把我送了过去。

路上我问蒋沉怎么我一说到弃标他就能听出来有问题?

他深暗的眼底有了一丝波动:“我还记得以前跟你说,我每天下午两点有喝咖啡的习惯,你能冒着雨去买,那么冷的天站在风里等我,你对工作的这份执着在这些小事上都不会放弃,更何况这么大的标。”

我有些怔怔的看着蒋沉,没想到那么久的事了他还能记得。

快到的时候我对他说:“谢谢你能赶来,莫领山的考察我会全程陪同。”

蒋沉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你对明天的结果很自信。”

我笑道:“可不是嘛,做人要有点迷之自信,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中国的19洞?”

蒋沉嘴角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运营总监一行在一处茶社,车子停到门口后,我拉开车门下车,蒋沉也走下车来问我:“你现在不在江城酒店了?”

我把碎发捋到耳后耸了耸肩:“我升职啦,现在到总部上班了。”

蒋沉说道:“怪不得,进步神速,已经当领导了。”

我眨巴了下眼:“领导个毛啊,我就一打工的,老板动不动就威胁我要扣光我工资。”

蒋沉光笑不语,我印象中的他挺龟毛的一人,不怎么喜欢笑,倒是今天对着我笑了好几次,其实他笑起来还挺随和的,没那么凶的感觉,我对他说:“那我走了,谢啦。”

他点点头,我转过身,他却突然对我说:“明天上午记得来签字。”

我一愣当即回头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漾起大大的笑容。

蒋沉走后,我双手插进口袋里刚准备上台阶,猛然抬头看见落地窗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心脏徒然滞住,快步上楼推开包间的门!

赫然看见运营总监他们对面坐着的正是黎梓落!

招标方记录下整个会议内容,宣布投标方呈上标书,然后会议结束。

第二天会根据标书内容公布入围的酒店,再进行实地考察,最终确定中标单位。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进会议桌,刚走出会议室,运营总监就低声问我:“旅游公司那边隶属维斯,我们酒店插手起来有点困难。”

我扬了扬眉:“听过什么叫先斩后奏吗?这点资源集团就是不给,我们也可以外包。”

话音刚落,安昌从我身后叫住我:“白凄凄是吧?”

我脚步顿住回过头,他习惯性的斜着嘴角,脸上近看还能看出被我打肿的痕迹,就见他用一种藐视一切的眼神看着我:“投标也结束了,不如我们谈谈关于朱守山的事吧。”

我回头和运营总监他们说了声我还有事,让他们不用管我先行离开。

他们刚走,正好从会议室里鱼贯而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蒋沉,安昌回过头去对蒋沉笑道:“没想到蒋哥今天会亲自过来,我以为你没回国呢。”

我心里暗暗惊道,他们居然也认识!

我不动声色的退到旁边,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事不关己的盯着他们。

听见蒋沉回道:“上个月回来的,国协把这次活动交到我手上,我要亲自把关才能放心。”

安昌拍了拍他的肩:“我这两天也在南城,你有空上我那坐坐,我们叙叙旧。”

蒋沉嘴角噙着淡笑:“一定。”

说罢眼神向我瞥来,我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盯着他们两,我敢确定我从一进会议室他就已经认出我了,不过即便现在我们两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彼此,他依然没有和我打招呼,跟安昌说了声还要忙便先离开了。

他一走,安昌便用一种得意洋洋,志在必得的眼神回看我一眼。

我也没什么反应对他说:“能走了吗?”

他摆了个请的手势,我便大步迈出大楼。

路上我还有意问安昌:“你认识刚才那个招标方领导啊?”

安昌斜看着我:“老相识了,怎么?心里没底气了啊?”

我撇撇嘴:“毕竟熟人多了好办事。”

上了他的车,本以为他会带我到哪家饭店约谈,结果车子直接开进了一桩别墅内,从外面看是那种民国式灰砖结构的别墅。

我皱起眉问安昌:“这什么地方?”

他却居高临下的对我说:“我的私宅。”

我犹豫了下,他便已经踏上了台阶回头看我:“不敢进来?”

我咬了咬牙关踏入大门,别墅内装潢得极其奢华,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从一进来开始安昌的态度就让我感觉十分奇怪,他先是脱掉了休闲外套,放了一些…听上去比较暧昧的外文歌,然后自己上了楼,把我一个人凉在客厅。隔了最起码二十几分钟才下来,已经换了身绸缎质地的睡衣。

又倒了两杯红酒,往我面前放了一杯,我低头看了眼皱起眉,不动声色的端起红酒往他面前一推:“以我们的关系,这杯酒,我奉陪不了,一句话,朱守山那个老东西你开是不开?不开也简单,你们凯亚就等着找公关公司帮你们洗白吧。”

说罢我便站起身理了理风衣,安昌依然攥着高脚杯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盯着我,看得我一头恼火,冷哼一声就往门口走去。

哪知我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可以出去,但我好心提醒你,十分钟前已经至少有五家媒体赶到这里,你只要踏出去一步,明天酒店老总老婆和我的事恐怕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我心头一惊猛然转过头,他却端起酒杯朝我虚空敬了一下:“以牙还牙。”

我立马双拳紧握:“你想干嘛?”

安昌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笑道:“打电话给招标方,弃标。”

他有些狭长的眸子悠悠转向我:“说实话,我安昌长到这么大,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没人敢对我动过手,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