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越来越细思极恐

旧城半醉爱未眠 远兮 4961 字 2024-04-21

白大柱的反常的确让我有些猝不及防,但他那么要强的人遇上这种身体上的重创,心态如果调整不过来,是很令人担忧。

晚上的时候,我想找白大柱聊一聊,他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弄得我也很无奈。

我联系了一个要出山的村里人,和王梅说我第二天一早就要走,塞给她一些钱,她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

晚上我睡得很不踏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总是迷迷糊糊的梦到黎梓落,突然特别想回蓉城,想守着的蓉城的家,等他回来。

就这样,我一大早就醒了,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去开房门,连按了几下,却发现把手根本按不动!

我又疯狂的拽了几下,依然没用,门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

我赶忙对着门大喊白大柱和王梅,可是任我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理我,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要把门锁起来!

我赶忙走回床边找手机,然而床都快被我掀开了都没找到,我记得前一天晚上手机明明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难道昨晚有人进来过了?

我又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挡着一块木板,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我试图推了两下,发现压根推不动。

而窗户上本来就焊死了防护栏,我的身子根本就探不出去,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约到了中午的时候,我感觉屋里透来一丝光线,这发现,挡在窗户前的并不是木板,而是一个破旧的大橱柜,怪不得我一直推不动。

橱柜仅仅被挪开了一点,我赶忙跑过去,看见王梅神色冷淡的透过窗户递了一碗饭和一瓶水给我。

我慌忙喊住她:“你们干吗关我?”

可她把东西放在窗台后,又立即消失在窗户口,很快橱柜又堵住了窗口,房间再次一片黑暗,一种无边的恐惧慢慢爬上心头,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没有吃饭,喝了几口水,一直枯坐到晚上,果不其然,王梅又来送饭了,我找准时机抓住她的手腕狠声道:“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这是非法拘禁,你没有资格关我!放我出去!”

王梅使劲往后缩,挣扎中饭菜全部打翻在地,王梅低头狠狠咬住我的手面,我痛的缩了回去,她赶忙闪身离开,橱柜再次推上。

那一晚上,她没再来过,我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整个人饿的头昏眼花!

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第二天王梅再来送饭的时候很谨慎,确定我不在窗边才把饭菜放下!

我浑身发软的移到窗边,有气无力的端起碗,硬生生把一碗饭菜塞进嘴里,因为我要活下去!

吃饱了后,我闭着眼靠在床头,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先是王梅突然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白大柱自杀快不行了。

我回来后,白大柱劝我不要走,王梅对我也一反常态,在爸爸坟前的时候,白大柱突然失控对我说不给我走,再然后我就被关在这里,他们到底想干嘛?我弄不明白!

可是我却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座房子是我爸爸临死前盖的新房子,整个房子里只有我现在所在的这间房里有洗手间。

这次我回来,他们偏偏给我安排了这间房,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关在这里?

我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第三天的时候,我听见了楼下有动静,似乎动静还不小,不停有人进进出出的样子,好像家里来了很多人,我拼命喊着,咆哮着,哭叫着依然无济于事!

整个人犹如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没人理会我,任由恐惧把我残存的理智渐渐吞噬!

我不懂他们关着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了,然而真相在第三天的晚上突然降临,打得我晴天霹雳!

我过了史上最颓废的一个大年夜,可是到了年初一,我便早早起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黎梓落年后再不回来,等着我的将会是更多的突发事件,我不能再被动的等着被打倒,而是要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

没想到,我在忙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祝福短信,是周瑾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就问候了一下新年快乐,看样子也不像是群发的,我便给他去了个电话。

他接通后,我们寒暄了两句,他说他昨天才回的家,直接赶上了年夜饭,倒是敏感的跳过了黎梓落近况的话题,并没有问我,这点上倒让我感到些许欣慰。

可能我毕竟是江城店出来的,在面对周瑾的时候不像面对其他g那么小心翼翼,反而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周瑾原来带客房部的时候,黎梓落就说过他管理能力很强,带出来的部门绩效各方面在全国酒店里都是拔尖的。

我迟疑了一会才对周瑾说:“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就是我现在感觉有点力不从心,我不知道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对待下属,凶了怕她们不服我,觉得我摆架子,软了又怕没有威信,她们拿我不吃劲,也不怕你笑话,我正在为这事烦呢。”

周瑾听闻后没急着挂电话,而是耐心和我说了下可以从哪几方面下手。

他建议我这几天放假在家,正好可以做一份部门管理制度和操作流程图,一方面在做的过程中了解部门内各个岗位的衔接和运作,另一方面针对我现在这种情况,威信还没建立起来,可以先从硬框架着手,把部门日常的运作限制在我所设定的框架内,再一点点往下渗透。

和周瑾聊完后,本来抓瞎的我慢慢找到了思路,和着手的方向。

晚上的时候我还意外收到了周瑾发给我的一封邮件,附件里居然是江城酒店总机宾客服务中心的操作流程和相关制度,虽然工作内容不一样,但整体架构和性质很像,有很多我可以借鉴的地方,我立马回了个“谢谢”,附上了大大的笑脸。

我在家连加了两天班,期间黎梵打了几次电话给我,没想到初三的时候,老爷子亲自打给我,张口就骂道:“臭丫头,过年都不来看我个老头子了,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才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出门赶往老爷子那,路上的时候,我的手机拼命响着,我把车停在路边接起电话,居然是王梅打来的。

就听见她在电话里呼喊着:“大白,大白你快回来,你哥自杀了,要不行了!”

“嗡”得一声,我脑袋跟炸裂一样,眼前突然有种花白的感觉。

我一立马方向盘一转直奔机场,还没到返程高峰,订到了当天去往陕省的航班。

我怕老爷子骂我,干脆打电话给黎梵,跟她说我家里有事要回陕省一趟,让她帮我和老爷子说一声。

来不及多想,我甚至连衣服都没带就匆匆上了飞机,一路焦急万分,上次白大柱给我打电话我就感觉他十分不对劲,可我没想到原来那么横行霸道的一个人,说不想活就不活了!

我都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是怎么回到家的,天寒地冻,陕省还下着大雪,我花钱雇车开进村子,结果雪太大了,车子开出没多久,轮胎就陷进雪里,司机还不肯退钱,一直逼逼叨说要不是我,车子也不会陷进去,还要找人来拖车什么的。

我特么一心急也顾不得什么钱不钱的事,斜挎着包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那雪最起码到我膝盖,我出门的时候穿得薄,双腿直接给冻得失去了知觉,看着周围白茫茫的大山,一个鬼影都没有,忽然绝望的想大哭!

我走到后来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感觉就像在生死线上徘徊一样,冻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而那时候才走到一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回去都不可能,那一刻,我真有种自己可能会被冻死在雪地里的错觉。

甚至因为长时间盯着大片的白雪,眼睛开始出现问题,越来越模糊,我站在原地不停的旋转,始终感觉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向我走来,我闭上眼晃了晃头,再次睁开却什么也没有,周围依然被一片白皑皑所覆盖,就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听见呼啦啦的声音由远及近,我以为又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艰难的向前移动着,似乎声音越来越近,我努力强撑起身体里全部力气对着那处招手。

我看见一辆拖拉机朝我开来,我激动的整个人在原地都跳了起来。

直到拖拉机开到我近前,我才被一个小哥连拖带拽的弄上去,整个人已经僵硬的跟个冰块一样,第一次感觉到手脚不是自己的,居然不听使唤。

小哥用家乡话说我:“你不要命啦?这个天气要不是我拉货看到你,你要被冻死的啊!”

我很想谢谢他,却发现嘴巴和牙齿不停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小哥见我这样,从拖拉机后面扯出一个水杯给我,是那种黑乎乎掉漆的保温杯,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打开后,里面热乎乎的水立马让我感到丝丝温暖。

我往肚子里大口灌下,顿时一股暖流蹿遍我全身,让我终于能够说出话来,我和小哥说了下我家在村子里的位置,小哥是隔壁村的,特地跑了一趟把我送到村门口。

下了拖拉机,我继续踏着雪回到了家,天都黑了,我好像自从爸爸去世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时隔几年,院门更加斑驳了,有什么能抵过时间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