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问黎梓落:“那块烂尾楼不是没人要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想找你合作啊?”
他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并没有人找我合作。”
“那你刚才那样说?”
他墨色的眸子在黑暗中藏着些许桀骜:“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且我需要争取时效。”
我盯着他淡然的样子,突然有些怔怔的。
我对他说:“我不想回家,我想去山上看星星。”
他皱了下眉:“你还真是少女心泛滥。”
我笑眯眯的朝他凑了凑:“我就是少女啊,大叔。”
他瞪了我一眼:“我有那么老吗?”
我嘿嘿嘿的笑着,心说自从昨晚黎梓落被一群人轮番喊了一遍叔叔后,估计打击很大,居然今天还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了,我以为他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这件事呢!
但是他方向一转带着我上了盘山公路,我们把车子停在山顶,黎梓落把天窗打开,我和并肩躺在一起,他问我:“冷吗?”
我摇摇头:“不冷。”
“我冷,过来给我抱抱。”
他张开双臂,我非常害羞的朝他那挪了挪,他干脆伸手把我拽进怀里,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很快就感觉他呼吸均匀了起来。
我抬头看着他,睫毛长长的贴在脸上,紧抿的唇际有种说不出的性感,配上漫天的繁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好浪漫,我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黎梓落会陪着我看星星,这种事情在他的世界里基本上是会被永远打入冷宫的。
可他现在就躺在我身边,紧紧的抱着我,我想他应该真的很累了,最起码有一天一夜没睡了,我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我看了一眼是黎梵,便轻轻从黎梓落怀里抽了出来,把天窗关上走出车子,又把电话接了起来。
刚接通,黎梵的大嗓门就吼道:“黎梓落!你个疯子!你把地救活,我问你烂尾楼怎么办?你拆东墙补西墙吗?”
我小声的说:“我是大白。”
黎梵缓了两秒:“我去,他人呢?找他接电话!”
文清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整个人很虚弱的样子,明明她还是她,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可是总感觉她身上少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们本来准备回她的住处,结果打车打到一半,文清的妈妈打电话给她,说在她住处等她,文清不知道在电话里和她妈说了什么,反正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而后她把电话挂断,直接和司机说去学校,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先回宿舍,等她妈走了再回去。
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我扶着文清往宿舍走,路过操场的时候,我其实老远就看见江易在和一帮男生打球,我不敢和文清说,赶忙打岔让文清看另一边,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
但有眼尖的男生看到文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把篮球朝着我们的方向砸了过来,我赶忙用手挡了一下,手背立马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才没有砸到文清的脸,这时大家都注意到我们。
那个男生走过来很轻佻的对文清说:“这不是前嫂子嘛,天这么好出来逛街啊?”
文清脸上挂着冷笑不说话拉着我走,没想到那个男生从地上捡起篮球对着文清的背砸过来,文清趔趄了一下,我吓了一跳把她扶稳,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转过头对着那个男生的下面就是一脚!
那男的吃痛捂着,上来就想举起拳头,江易一把握住他的手对我说:“带她走!”
我刚转过身,场边又一颗篮球直接飞向文清,我眼睁睁看着她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江易和我同时飞奔过去,文清脸上一点血丝都没有!凄美的让人心疼!
江易的手刚碰到文清,我就狠狠把他打开,用尽一身力气把文清瘦弱的身体弄到背上,对江易一字一句道:“简文清没有对不起你,如果有,也是怪她不该爱你!她能还的都还清了!我请你放过她!”
江易怔怔的看着我,我背起文清狂奔在深冬的校园里,穿过排排柏树,随着他们迎向凛冽的西北风,耳边尽是尖厉刺耳的呼啸,像是有意在蔑视冬天的绝情,日落染红一片晚霞,暮霭沉沉,可是最美的风景,也往往是最短暂的…
就像青春匆匆而过,我们谁也窥探不了前路等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
文清幽幽转醒后,一直沉闷着,任我说什么,她整个人都是空洞的,一直到天色渐暗,她才拽着我的手对我说:“大白,我可能要请一阵子的假,到时候课程方面你帮我留意一下。”
我红了眼睛,她反过来安慰我:“你放心我没事,我还没红起来,没出自己的专辑呢,我以后是要当歌后的人。”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漂亮的瓜子脸却透着几分倔强的味道。
声音里有丝凄凉:“其实我明白的,这个年龄,谁都不会是谁的一生…”
那天把文清送回家已经很晚了,我打电话给黎梓落问他在哪,他说在外面谈事情,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还有一会,我:“哦。”了一声。
“那…我挂了。”
他却突然说:“来找我。”
我失落的心情立马又稍稍好了点,他把地址告诉我,我打了个车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就是特别想他,特别不想一个人待着。
到了地方,是个茶社,我被服务生领进一个包间,一张复古深色长木桌,围坐了五个人,黎梓落看见我对我招招手,我走过去,他让我坐在他身边,又让服务员给我上了果茶和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