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红芒的末端,并不是把手木柄之类握着的地方,那末端就这么连在徐若水的手指上,徐若水的手指还散着浓郁的红光。
难道这竟然不是兵刃!
陈楠下意识想到,随即想起来自己和徐若水可是相对过的,她身上藏不藏得下兵刃,还不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如若不是的话,那这就是一种特殊的武技了?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一颗心顿时便已经痒痒起来。
如果自己能够学会这样的武技的话,以后想要偷袭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现在明显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徐若水紧跟着的那一下连陈楠都没有想到,更别说刚刚死里逃生的公子哥了。
他只知道傻坐在地上,但扯着他救了他一命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却是个老江湖。
一看就知道徐若水的攻势绝不会仅仅只有方才那一下,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徐若水会怎么做,但却不妨碍他未雨绸缪。
公子哥刚刚倒在地上,贼眉鼠眼的那家伙已经挡在了公子哥的身前,一见徐若水接下来的动作,只听他大叫一声“来得好!”,双手一分,一道黑蒙蒙的圆盾便挡在了他的身前。
徐若水的锯齿红鞭落在了圆盾之上,初始还看见一道火花般璀璨的元力炸开,后来耳朵里只能听见僵持着的嗡鸣。
倒在地上的公子哥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手脚并用,一边慌忙往后面爬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敢朝我出手?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找死是不是!我是王家的人!王家的人!”
“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需要公子哥多喊,一旁围着陈楠他们的二十几个人已经冲了上去。
陈楠看上去人畜无害地,没人理会他,一窝蜂全往徐若水那边涌过去。
最内圈的七八柄钢刀这会儿带着摄人的寒光,半空中激荡起一片一寸长的刀芒,鱼鳞一般秘密麻麻往徐若水身前斩了过来。
徐若水对敌经验不足的情况在这个时候便已经展露了出来,之前对付一个人的时候还好,知道个见招拆招,这个时候看着漫天繁星一般的刀芒,顿时便慌了手脚。
陈楠在后面连忙提醒:“避其锋芒,攻其下盘。”
对六神无主的徐若水而言,陈楠现在提醒的话来得尤为及时,她不假思索地已经顺着陈楠说的去做。
只见她把身子一蜷,顾不上地面冰寒,整个人风车一边在地上转了一圈。
那与黑盾僵持的鞭子状的红芒早就崩碎开来,这个时候徐若水的手上却又多了一柄长刀模样薄刃。
耳中只听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便是凄厉的惨嚎。
洁白的雪毯之上,温热的鲜血如同没关紧的水龙头一般宣泄而下,十几只断脚还陷在雪地之上,滚倒在地面上的那些人连手上的刀都拿不稳,只知道捧着自己的断脚大声宣泄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断脚被红芒斩断的平面上,如镜子一般平整,汩汩的鲜血还冒着热气,伴着少许骨髓斜斜地与冰雪胡乱融在一起。
冰原之上,倏地化作修罗地狱。
紧跟在那些人身后的其他人不为所动,凭着一股子狠辣的劲头,一步跨过那些蛆虫一般翻滚不止的家伙,手中长刀从四面八方向着徐若水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