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德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该死的秘境呆了多少天。
上天就像是在一直和他开玩笑一样,最开始进这个秘境的时候,被那些虚空乱流搞得身上全是伤,脸皮都丢了一半,简直惨不忍睹。
在这个秘境呆了这么多天,不论是往哪个方向的景色都是一样的,让他在醒转之后拖着伤重的身躯白白走了那么多的路。
疲惫还是其次的,在这过程之中体会到的孤独与恐慌才是让他疲于应付的。
最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他知道徐若水的计划,自然也知道徐若水每时每刻都在干嘛,半疯半认真地借着金翅鸟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地闯进来,自然也是为了那传说中的金翅鸟魂魄而来的。
凭什么他徐瑾德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成了九宫城的内门弟子,而这个远比他小了很多的女孩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一直都有最好的在等她。
难道出生就是这么地重要么?
他丝毫不相信仅凭一个摄魂秘法,一个区区不过三窍的元修能够降服金翅鸟的凶魂,并且凭此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要让整个家族的人都意识到,他,徐瑾德!才是徐家未来的希望。
这些年在九宫城不是白呆的,至少身处九宫城十大内门弟子之中,九宫城的各种典籍对他都是开放大半的。
虽然没有找到专门用来对付魂魄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的秘法,但旁敲侧击之下,也找到一些旁门左道的奇艺淫巧。
如果说徐若水能够凭借三窍修为对付得了那些金翅鸟的魂魄,那么他徐瑾德凭借这些东西,自然也能够对付得了。
这便是徐瑾德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与卢家那些人合作的最重要的原因。
可惜天不遂人愿,进入秘境之中醒转不久,他便迷失了方向,顺着自己之前认定的有异动的方向走了半天,目光所及也不过只是空无一物。
后来还是不知怎么看见那贯入天际的火柱,他才一路向着这边赶过来。
一路上更是遇到了各种各样恐怖的事情,岩浆地裂,虚空乱流,穹碎天哭,看得他是心力憔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实际上,在这样让他都为之心惊胆战的异象之下,徐若水的生死,早就在他的心头有了答案。
一路追寻过来,不过也是为了心里头那抹执念罢了。
也许是苦尽甘来,好日子终于到了,直到他喘着火烧一般的粗气,从天边探出了头。
他一眼便看见了草地上那显眼的白花花身体,片刻的失神之后,转而便是无尽的愤怒。
“不!”他自喉咙处发出一道不似人的嘶吼,整个人都红了眼,就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头发上还染着岩浆凝固的黑色石块:“她是我的!”
他双手着地,弓着身子,像狼一般往这边窜了过来。
徐若水所看见的人形,自然也正是这位倒霉透顶的家伙。
秘境经过那黑色雷罚的撕裂,而后又因为小白虎出手借着陈楠帮秘境踏出了百万年的最后一步,早就从之前龟裂的毫无生命气息的岩浆大地恢复成了之前见到的青青草地。
任何一点异动在这样的草地之上都是那么的显眼,别说是个人了,便是一只兔子,都会情不自禁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看见徐瑾德窜过来的一瞬间,陈楠面色便不由为之一变。
仅仅是因为下意识地反应,与徐若水半带着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的娇羞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