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缩小了一半的火海依旧在众人面前跳着妖艳的舞蹈,如蛇一般的舞姬,众人的兴致却再也提不起来。
顶尖的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一些人实在不敢再对那金翅鸟有什么想法。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被贪婪冲昏的头脑才渐渐想起来贯通境的可怕。
高等阶的凶兽少有智慧不如常人的,很明显,面前的这头金翅鸟很正常。
示敌以弱,不惜忍了这么长时间才在最致命的时候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没错,那三升日精化作的百里火海被它吸收了一半,那颗卵孕育出的金翅幼鸟以后发展必然受到影响。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没了那五十里火海,金翅幼鸟的天赋即便缩水一半,也总比被面前这些人族一锅端来得好吧。
说到底,只要是生命,天性都是趋吉避凶。
简单来说,可以归结为两个字——求活。
各家派去增援的人手早已经出发,算算日子,离得近的,比如汤巫山那五大家族,派去的人已经到了。
不过对于小半实力都已经陷在了汤巫山的五大家族而言,派更多的增援与白云宗或者是九宫城争夺金翅鸟的归属,这显然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汤巫山的五大家族能不能派增援,派多少增援,这就不是常人能够知晓的了。
这些残兵败将,所能做到的事情,怕是只有看住金翅鸟等待增援了。
当然,所谓的看住金翅鸟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只要那剩下的五十里火海还在,金翅鸟便不会离开。
诸葛元武的面色有些难看,当然,并不是因为那个被金翅鸟顺嘴吞进腹中的小小五窍外门师弟。
数人出手,原以为只是囊中之物的金翅鸟竟然绝地反击!
身体上受到的伤势还是其次的,这件事情对诸葛元武心理上的打击才是绝对的。
那种事情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诸葛元武可以发誓他绝对不想再来一次。
一旁的娄静云面无表情,似乎变得和沉默寡言的容文彦有些相似,只是她无表情的面貌之下,想的是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倒是廖鸿飞似乎并没有感受到现在诡异的气氛,依旧如之前一般,大大咧咧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肥得流油烤得金黄的兔子腿,一边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诸葛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诸葛元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了一下自己胸口那根已经被重新扶正的断骨,表情阴郁。
廖鸿飞喉结猛烈蠕动着,他翻着白眼好不容易把自己口中的那一大块已经冷掉的肉咽下喉咙:“我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呆在这里么?”
诸葛元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似乎没有听见廖鸿飞的话一般,等了半晌,才听他嘶哑着喉咙,无比不甘心地说道。
“还等在这里干什么,一群废物能干什么,你是那金翅鸟的对手?嗯?不是?不是说个屁啊!”
廖鸿飞持着兔腿,僵坐在那边,连双手似乎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娄静云低着眼帘,双手不自觉捏紧,脸上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容文彦依旧是那副模样。
诸葛元武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他把拳头放在自己嘴边轻声咳嗽了一声:“我受了点重伤,心情有点不太好,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廖鸿飞立马大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要多假有多假,配上那死死捏着兔子腿不停颤抖的手,更是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愤怒。
诸葛元武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对他来说,廖鸿飞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人物,给你笑脸是看得起你,不给你是应该的。
蝼蚁的愤怒或者是高兴,和他有什么关系,之所以说这些话,也仅仅是为了保持自己在宗门里面的口碑罢了。
他都懒得多看廖鸿飞一眼,思索着说道:“那金翅鸟吸收了一半的日精,毫无疑问,绝对是贯通境的强者,至于那半升日精带给他多少实力的增强,我们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总之,我们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留在这里无益,反而要提防小人在背后下手,如今局势这么乱,绝对不会在意多死几个白云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