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崖少有植被铺就,四处都是光秃秃的岩石,初秋的天气似乎比较夏日正午烈日当空少了些晒人,却更加闷热,好在乐安崖的体修再艰苦的环境也经历过,这些日头也只当是寻常,咬咬牙也能坚持下来。
乐安崖那处密密麻麻犹如蜂巢一般的入门弟子岩洞住处,半山腰的那处岩洞里面的主人自从上次和乐安崖崖顶住着的一位师兄战斗过之后,就从没有露过面。
无论是风头里传来的对他的那个入门七百弟子大师兄名头的嘲笑,还是说他冷漠嗜血连自己手下燕白都不放过的残暴,还是更清新一些的说他那位未婚妻找来的那个陈楠在擂台上如何大发神威,如何对他这位卢家的天才“啪啪”打脸。
他从来没有出过声,露过面,连带着的,不少之前忌惮他这位翩翩君子卢雪松的老弟子们心里头也多了许多的轻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轻视更是烙刻到了他们的骨子里头,许多风言风语便也传了出来。
有说他头顶着个大绿帽子也能忍下来,果然有做缩头乌龟的潜质,有不屑于他的为人,说他欺软怕硬,无论在天海城怎么呼风唤雨,不过借的是卢家的声势而已,离了卢家,一文不值,现在被区区一名外门弟子教训了一顿,不是连续近两个月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些话语声或是冷嘲热讽,或是刻薄无情,他听在耳朵里,视若罔闻。
只有卢家派来的,一同与他入门的那些弟子,才会明白那具沉默着的,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的身躯里面蕴含着的是怎么样的一个魔鬼。
魔鬼会在意别人的说法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么躺在床上已经两个月没有动弹的卢雪松,自然有他不动弹的理由了。
一个多月之前的那场战斗,他与张北骥双双败北,但他的伤势却要比张北骥更加严重的多。
体修的战斗比不得气修,张北骥败在瘦猴手下,瘦猴估计是碍于他张家嫡长子的身份,多少有些忌惮,并没有下狠手,但他卢雪松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与他战斗的那名体修实力比他强得多,偏偏下手又极狠,似乎与他卢雪松有着不同戴天的仇恨,连带着天海卢家的名头似乎都没有了震慑力。
卢雪松懒得去理会计较自己是不是在哪里教训过这个倒霉鬼,或者是曾经杀了他什么重要的人。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只有一件事情,当初与他战斗的时候,地点是在白云宗的擂台之上,他敢保证,若是换做其他地方,又或者擂台旁边没有那么多在他下杀手之前便能阻止他的内门弟子的话,自己的这颗头颅只怕早就被拧了下来。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现在想起来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心有余悸。
所以卢雪松这段时间来不及理会赵若雪四处做的小动作,更来不及理会那个叫做陈楠的蝼蚁,就连暗地里吩咐家族针对陈楠身边那个裴家子弟做的小动作,他都暂时放下了。
如何把那双满是仇恨的眼睛忘却?
魔鬼的答案便是把仇恨的种子全部铲除掉,那么自然便没有了那些让人厌恶的眼神。
卢家子弟在白云宗自然也是有人的,作为天海城四大家族之一,卢家在天海城的子弟还不少,但卢雪松一来使唤不动他们,二来么,越是这些大家族,内里的龌龊越多,他也懒得去找那些缄口不言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