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光,即便是在没有那么闷热的云溪峰,诸多弟子也更乐意待在外面的树荫之下,少有在屋内的。
与乐安崖一样,云溪峰这边老弟子与新弟子的居所也是分开的,很简单的高低之分,越往上的外门弟子实力越高。
临近峰顶之处有一株大柳树,柳树树干足有五人环抱,其枝叶婆娑,遮天蔽日,顶着日头,下面愣是见不到一丁点的阳光,站在云溪峰的半山腰似乎都能看见大柳树的一角风光。
这里从来都是云溪峰老弟子纳凉的好去处,对于这些注定终生无存进的外门老弟子来说,什么努力修炼,都是扯淡,鬼蜮手段才能大大增加自己的保命机会。
树下坐着一群人,都是身着白云宗的制式白袍,有说有笑品茶聊天,好不惬意。
桌上放着一柄刀,刀名霸道,刃长三尺,柄长两尺,刀锋狭长,前段勾起似月牙尖尖儿,刀刃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碧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毒的。
霸道刀的主人却一点都不霸道,实际上,无论是狭长的刀锋还是淬毒的刀身,霸道刀自身已经显得不甚霸道了。
霸道刀的主人是一个瘦猴,浑身上下拎起来也没几两肉,几乎都是皮包骨头,白云宗制式白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挂在衣架上一样,一阵风吹过来,抖一抖,似乎都害怕风把他吹散了。
此时此刻,这些老弟子似乎还沉浸在昨日的一场比试之中,一个个说着其中的趣事,说着那些入门弟子见到卢雪松与张北骥败北之后那难看的面色,便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安慰,笑声震天。
瘦猴笑得尤为灿烂,他便是昨日与张北骥一战的那位八窍弟子,想来经过这一战,自己在这些人之中的地位又有极大的提升,一想到这些,他便有些飘飘然。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不重要,能够死皮赖脸地待在白云宗,这已经是很足够,很可以的事情了。
即便被人骂作癞皮狗,那又怎么样么,不少钱不少肉地,还能欺负一下这些所谓的天才,满足一下自己可怜的虚荣心。
玄甲洲盗匪纵横,别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七八窍的修为,要是真碰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盗匪,实力稍稍高深一些的都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他们完成宗门派给他们的任务,就能呆在白云宗,只要呆在白云宗,外界就算翻了天,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这些癞皮狗最本质的想法。
以大柳树下为代表的这群人之中,大多是七窍修为,最多不过八窍,极少有九窍的,原因无他,十窍修为便能自动晋升内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之后,不仅可以拜诸位长老为师,其得到的资源与外门弟子相比也是天差地别。
若是突破到了九窍,怎么着也会不甘平庸,拼命突破十窍才是。反倒是这些七八窍的,注定无望,才会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