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那场让人沉默的擂台赛之后,白云宗似乎又重新归于沉寂,结局都在老弟子的意料之中,但对于新入门弟子而言,这个结局也太过不能接受了一些。
哪怕张北骥与卢雪松的对手都比他们高出了两窍,但他们终究不是内门弟子,只是赖在白云宗不肯走又毫无存进的外门弟子而已,也许终生不得存进。
所以一些不屑于他们为人的,都称呼他们为癞皮狗。
可就是这些癞皮狗,打败了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两个人,打碎了他们被寒道子示威之后仅存的骄傲。
除了沉默,再没有一个词比这更好能形容七百入门弟子现在的状态。
所有的梦都已经破碎,仅仅是一场战斗,便把他们拖入了残酷的现实之中,原本成为白云宗弟子的那份飘飘然,就此消失不见。
也许日后不仅仅是卢雪松或者是张北骥,就连他们都终将超越这些癞皮狗,但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做不出任何有力的回击。
也许这就是宗门默认新老弟子之争的最根本的缘故。
云溪峰的夏日其实并没有乐安崖那么地烈日炎炎,何谓炼体?于任何时候打磨自己的身体,谓之炼体,自然,乐安崖上那空无一物的焦土还有头顶上悬着的大日也算是磨炼的一种。
对比而言,云溪峰就要温和许多,至少还有漫山遍野的绿树成荫。
小屋的门前,陈楠贪婪地呼吸着夏日略带些灼热的新鲜空气,在他身旁,祝修船面色古怪地看着他,裴庆正面色古怪地看着祝修船。
“你真的不去?”哪怕是已经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答案,祝修船仍然有些不死心地再问了一句。
如果说七天前的时候,祝修船只是莫名觉得陈楠有可能追上公孙师兄的话,那么在他亲眼看见陈楠身上发生的一切之后,他已经开始笃定,若是在白云宗还有谁能够追上公孙师兄的脚步,必将是陈楠无疑。
神通元修,还是先开命门的圣修,这两样加在一起,若是再不能赶上公孙师兄,那他也无话可说。
面前这个面色尚显稚嫩的小子,未来不可限量啊!
他没来由感慨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祝修船的感慨,陈楠咧了咧嘴,算是笑了一下。
“陈楠多谢祝师兄,一谢师兄当日传道之情,没有师兄解惑,没有陈楠现在的成就,二谢师兄此次施以援手,师兄仁厚,师弟也不愿欺瞒师兄,师弟现在实在是没有去当内门弟子的打算。”
眼看祝修船又要说话,陈楠连忙继续说道:“师兄也知道这些日子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我本就不愿意出风头,寒道子前辈轻轻巧巧一句话已经让我惹恼了其他人,若是现在答应师兄,只怕羡慕嫉妒恨之下,我可就要成为众弟子心中的公敌了。”
祝修船细细思量了一下,颇有些深以为然地笑道:“惭愧,是师兄太急了,若是师弟日后有拜入我师门的打算,只管来烟雨楼找我,师兄必当引荐。”
“那就多谢师兄了,师兄放心,等到如今风头过了,师弟必当登门拜访。”陈楠慢慢习惯了僵硬了肌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许多。
“那师兄我可就先告辞了。”祝修船笑着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师兄慢走。”陈楠与裴庆正连忙站起身子,躬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