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九临门一脚

刺圣 雪吖 1688 字 2024-04-21

燕白的死就像是在白云宗新入门弟子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掀起滔天巨浪,其风浪更甚于之前有人说张北骥败北那一次。

毕竟那次只是谣传,这次燕白的尸体听说都被找到了。

纵然之前还有人不认识这个四窍元修,但经过云溪峰小屋之前那一战之后,彼此感慨陈楠深不可测的同时,这个被卸了一臂的天海燕家少年的资料也逐渐传递开来。

对上禀报的说是燕白身为云溪峰的人,却跑去乐安崖,不慎坠入崖底粉身碎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过只是一个推脱罢了。

只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白云宗宗门内部竟然就这么接受了这个说法,似乎那条白云宗之内不允许伤人性命的禁令形同虚设一般。

沉默之余,所有人对那个翩翩君子卢雪松心中多了一丝不为人知的忌惮。

这次是燕白死在了他的手里,那么下一次呢?自己若是得罪了他,会不会也死得这么惨?要知道,燕白好歹还是和他一伙的呢,都不会手下留情,更别说其他人了。

陈楠面上看不出个所以然,除了和裴庆正说话偶尔挤出一丝笑容之外,似乎他的脸是木头雕琢而成的,一丝情绪也无。

裴庆正自然不可能从他这张木头脸上看出来他现在在想些什么,他支着手臂,叹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去给那个疯子道个歉?”

裴庆正的话似乎惊醒了陈楠,他扭过头,有些茫然地问道:“啊?你说什么?”

裴庆正顿时满头黑线,他加重了语气:“我说……要不要去给卢雪松道个歉?卢家家大业大,我们可得罪不起啊。”

“哦,那事啊……”陈楠随口应付了一声,便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裴庆正顿时有些抓狂,他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满是压迫力地挡住了照射在陈楠面上的阳光:“哦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陈楠抬眼看了他一眼,满是嫌弃地把他拨到一边,一言不发。

裴庆正恨得牙直痒痒,却偏偏无计可施,只好干坐在一边生闷气。

陈楠的确没有功夫理会他,昨日听祝修船讲了半日经道,夜里又回来仔细推敲,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之前困扰着他的许多问题都为之迎刃而解。

他甚至有一种水满则溢的感觉,整个身体都似乎为之鼓鼓胀胀,坐立不安。

陈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的那枚印堂穴天生开窍的时候,体内传来的就是这样感觉。

换而言之,陈楠仅仅是听了半日经道,已然快要突破了。

很令人震惊,细想起来却又理所当然。

若是在乌鸦酒馆的报酬中提取一点点,换一本烂大街的秘籍心法,只怕陈楠的实力都远不止现在仅仅只有一窍修为。

但为了那个被自己种在水缸中的妹妹,陈楠不敢浪费哪怕一点的报酬,他把那些金钱全都换成了阳炎散——他所知道的最为贵重的阳属性天材地宝。

用以遏制妹妹那天生的体寒,也许多一点点,就能帮助妹妹支撑到他下一次归来。

不敢浪费。

浪费的含义便是把那些报酬用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