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本就重伤未愈,此时更是失血过多,意识都开始有些浑浊,闻言连连点头:“不敢劳大人费心,只要能记住燕白今日功劳便是。”
卢雪松笑容更盛,他慢慢龇着牙,丝丝缕缕的鲜血溅射到他的脸上,溅射到他的嘴角,鲜红的舌头轻轻舔舐,带着那洁白的牙齿之上也逐渐染上了一层粉红色。
“那我问你啊,你再把你失败的过程给我说一遍,说得好了,我就放过你。”
“是……是!”燕白已经开始翻着眼珠,眼看有些呼气多,进气少。
他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便开始顺着卢雪松的意思开始说着:“我真的,没有看见他出手……我只看见,一片血海……血海里面,好多尸骨……有雪白的骷髅头贴在我的面前冲着我笑,再……再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躺在地上了……”
“那你这支胳膊呢?”卢雪松从地面上拿起那支断了的胳膊,左手挥了两下,举着那支胳膊用燕白的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左脸颊:“这支胳膊怎么断的?你别说你也不知道。”
“他……他在我失神的时候偷袭我……后来……后来才斩断了我的胳膊。”燕白悬在半空中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双腿之间一片湿热。
“是么。”卢雪松把手中的那支胳膊扔到一边,盘坐在地上,就像和至交好友聊天一般,细细叙述道:“我给你数数啊。”
“我让你去试探陈楠的实力,那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什么类型的元修?实力是几窍?用的什么兵器?有没有什么杀手锏?你知道么?”
卢雪松偏过脑袋,不等燕白回答,便继续说道:“还有这个狗屁大师兄头衔,我让你抢回来,我让你这么带回来的?这特么是施舍!我卢雪松需要别人的施舍?你把我当成什么?当成了狗还是当成了乞丐?”
燕白面色青紫一片,眼看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耳边的声音似乎都在逐渐远离自己而去。
卢雪松仿佛没有看见燕白逐渐闭上的眼睛,他一把捏住燕白的头颅,把他整个人仿佛布娃娃一般举到自己的面前,癫狂着摇晃嘶吼道:“你他吗不知道!”
“你他吗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带着别人的施舍回来!”
他双手逐渐用力,燕白的那颗脑袋在他手里逐渐变形,骤然间仿佛一只西瓜一般炸了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身,顺着那雪蚕丝逐渐滑落。
卢雪松深吸了一口血腥味浓郁的气息,双手轻轻一松,那具无头尸体朝着乐安崖之下坠落过去,化作一个小黑点,无影无踪。
他犹自不解气,一脚把地上那只胳膊踢出洞外,似乎是朝着那只胳膊说话,又似乎是和命中注定和他成为敌对的那个人说话。
“你特么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过来惹我?!”
语气森然,冰冷如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