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时噎住了嘴,邵娅姿便冷笑一声,“莫倾城不是没承认吗?奶奶你又担心什么?”
“唉……”老太太叹了口气,摇摇头,“娅姿啊,奶奶真正担心的是你啊,你奶奶是我的好朋友,你哪里不好了,她地下有知是难以瞑目的,听话,不要糟贱自己,好好地生活,让自己开心一点。”
“开心?”邵娅姿又掀起一抹冷笑,“奶奶,你在说笑话吧?我现在是个没人爱的孤儿,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人爱,你让我怎么开心?”
“邵娅姿,你哪里是孤儿了?你父母不是活着吗?”余慧不满地冲了她一句。
邵娅姿抬起头望着她,“婶子,你不是不清楚,我爸爸还没有苏醒,我妈妈已把我抛弃,我跟孤儿有什么两样?”
说完,她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簌然滑落。
老太太掏出手帕去帮她擦,却被她无情地推开,“我不用你们莫家人管!我的孩子也跟你们没任何关系!”
叶英珍看她这副态度既无奈又不满,她说:“娅姿,你还年青,这条路走错了,你以后还有机会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往前走,真的没必要颓丧,丧失你的自信。”
邵娅姿别转了头,懒得回答她。
叶英珍淡淡一笑,“妈,我们走吧。”
傅淑敏见邵娅姿这副“不知好歹”的态度,便扶起老太太的一只手臂,“老太太,您老先回家吧。”
莫老太太又叹了口气,起身,“好吧。”
她们往门口慢慢走去,邵娅姿的双手抓住被角,手背青筋突出,呼吸也急促了,眼见她们走到门口,没有一个人回头再看她,她心里一急,大喊了声:“等一下!”
走在最后面的余慧不悦地回过头,“你想干什么?”
邵娅姿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一双拖鞋跌撞着步过来,披头散发,扶住门框望着莫老太太。
“奶奶,我想见林依诺。”
“不行!”不等老太太开口,叶英珍就坚决反对,“我家依诺怀的是双胎,她肚子很大,我不会让她出门。”邵娅姿微抽着唇角,似笑非笑,“莫夫人,你怕我吃了她?”
京都邵家。
“听大夫人说娅姿病了,所以我带我媳妇过来看看她。”此时的莫老太太已坐在邵家的客厅里,笑吟吟地对傅淑敏说。
傅淑敏礼貌地点了下头,“谢谢老太太,医生来检查过了,说是感冒,比昨天好了许多。”
“周晴来看过她了吗?”叶英珍问。
傅淑敏摇了下头,一旁的二夫人余慧便哼着鼻气愤道——
“她还会关心自己的女儿?那女人我算是看出来了,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不仅不管出了车祸的丈夫,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爱!天底下就没有这么狠毒的娘!”
“是啊,以前我不知道她的性情,现在算是看透了。”叶英珍附和。
莫老太太摆了下手,“不说她了,我们去看看娅姿吧,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个有身孕的孕妇,这下没父亲疼,没母亲爱的也挺可怜。”
老太太就是菩萨心肠,大家听了便一一点头,然后起身与她一起走向后院。
邵娅姿半靠在床头,双手抱着隆起的肚子,无神的两眼盯着床柜上的一束鲜花……
这花还是女佣今天一早在院子里为她摘的,淡黄的颜色,散发出丝丝馨香。
自从第二次住进这幢屋子,她的脸上就失去笑容了,以往的那种倨傲,不可一世,轻佻浮夸与玩世不恭都好像远离了她。
“小姐,你要喝茶吗?”女佣看她呆坐了这么久,便想让她起来走动走动。
邵娅姿没吭声,只是眼皮弹了两下。
女佣把茶水递过去,“喝点吧。”
茶水是热的,冒着丝丝白气,飘浮着一抹药香。
这是医生特意为邵娅姿调制的金银花茶,因为这款茶有抗炎解毒的攻效,以防止病毒再侵入她的身体。
然而,邵娅姿闻到这股药香味后,她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厌世的表情,手一挥,女佣手中的茶杯便摔落在了地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