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娅姿,你有完没完?”他气恼道。
邵娅姿摇了下头,“你别误会,我只是来看看你,昨天我听史健说你生病发烧,我心里很难受,一直想来看你,但又不想被别人发现,所以才熬到今天。”
“我不需要你关心,如果你不想让我对你厌恶之极,你现在就给我离开!”董啸宇冷青着俊脸,手一甩,毫不留情。
邵娅姿的眼泪“唰”的一下出来了。
“你以为我一大早是从家里跑过来看望你的?我是因为也跟你一样住在这家医院,我差点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董啸宇微怔,神色冰冷。
“你一点也不心疼是不是?你巴不得我流产是不是?”邵娅姿抹了下眼泪,悲伤无比。
原以为董啸宇听到“自己”的孩子要掉了,多少会紧张会心疼,不想,他还是那么冰冷,冷得让她心寒。
她想得到一点安抚,却是幻想!
“我当然想你流产,你流了,对谁都好,所以,我希望你趁这次机会,把肚里的野种给打了!”
“什么?野种?”邵娅姿怔愣,抽噎声都没了。
董啸宇淡睇她一眼,不想与她解释,转身往回走。
邵娅姿扑过去一把抓住他,“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我肚里的孩子明明是你的,你为什么要骂他是野种?”
董啸宇隐忍,深吸一口气,一把甩开她,扭头冷冽地抛下一句:“对莫倾城来说,他不是野种吗?”
话落,他冷硬着背影走了,留给邵娅姿一地的绝望。
她靠在墙上,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珍珠……
蓦地,她举起手朝着自己的肚子打去,可打了两下,她就停手了。
握着拳头,她咬着牙恨恨地说:“不!我不能让林依诺这么舒爽,这么得意,就算我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我也要隔应她,在她心里添个疙瘩!”
没有了孩子,莫家人极有可能现在就会取消婚约!
而现在,金凤凰玉坠在自己的手上,加上有孩子保驾,这“莫家大少奶奶”的头衔,她依然可以戴着。有头衔,总比没有头衔的好!
老太太叹了口气,“自然是想遵照的,不过,现在多出了一枚,所以,奶奶必须查清楚这枚假的是怎么来的?”
林依诺一笑,“奶奶,是人家造的呗。”
“就是要造假,也得拿真的去参照,所以……”
老太太上次被儿子莫国强提醒了一回,她也知道问题不是那么简单了,这个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外的林依诺身份值得去好好调查。
因为能参照真的金凤凰造出一枚赝品来,只能是邵家人当中的一个。
看老太太停顿了话头,林依诺眼睛闪闪地盯着她的脸,若有所思,“奶奶,你的意思是这枚假的跟真的曾经同在一个人手上?真的给了邵娅姿,假的给了我?”
话一出口,林依诺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会吧,照这么说起来,自己跟邵家有关系?
想着周晴看到自己这么恨意灼灼,林依诺摇头,自言自语,“不!不会的,我应该跟她们没关系。”
老太太听清了,扭头看她,“你跟谁有关系?”
林依诺一愣,忙摇头,“没有,跟谁都没有,我只是想看看那枚真的。”
“好,奶奶不是答应过你了吗?别急,快吃吧,吃多点宝宝在肚里就长得好。”
“嗯,谢谢奶奶。”
……
翌日清晨,医院病房。
林丽芸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而董啸宇则披着一件西服外套,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
“啸宇。”她叫了声。
董啸宇朝她一笑,急忙放下笔记本,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睡够了吗?如果累就再请半天假吧。”
昨晚林丽芸过来陪夜,她记得当时董啸宇还在发烧,她就在旁边一直拿冷毛巾捂着他的额头。
后来护士过来量了他的体温,说是烧退了,又拔了输液管,让他好好睡觉。
林丽芸就安静地趴在他床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她想,丈夫肯定是前两天一直没睡,加上那天晚上睡在门口才受凉的,而他的身体现在变得这么“脆弱”,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