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不要在这为我鼓吹了。”
说罢又道:
“经此一阵,王朗怕是活不成了,料想只要我们没有动作,曹真短期内是不会用兵。”
赵云、邓芝深以为然,后者道:
“丞相祁山进展如何?可还顺利?”
诸葛亮微笑道:
“成与不成就看你们的了,你们拖得越久,祁山方面成功的机会就越大。我把关兴、张苞也派过来帮你们,以守为主,但绝不能示弱于敌。”
赵云点头表示明白,诸葛亮深深看了一眼赵云道:
“子龙,这次派你出兵箕谷,你该明白这其中用意,论军中资历、威望,蜀中军方无人能及你,也只有你在箕谷,才能骗过曹真。但这只是其中一层,另一层也是我对你的信任。子龙,你从未让我失望,更没有让蜀国失望,相信这一次也不会。”
赵云心中一暖:
“丞相放心!云定不负重望!”
诸葛亮看看天色,道:
“时候不早了,我该起身了,相信祁山方面该有个结果了。”
说罢朗声朝后面唤道:
“天明天亮!”
二儒童齐声应诺,诸葛亮道:
“走了!”
赵云忙道:
“丞相,我派关兴护送你吧?”
诸葛亮摆了摆手:
“不必了,此地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亮自有应对之法。”
诸葛亮坐上四轮车,三人缓缓向远方驶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邓芝拍了拍赵云肩膀:
“回去吧,咱们身上的担子也不轻啊!”
{}无弹窗身处阵中的曹真、程武不由相视一眼,曹真再将目光移到两军阵前的诸葛亮身上若有所思道:
“你觉不觉得诸葛亮身上有一种……”
他一时竟想不到怎样去形容诸葛亮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气势,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觉得说出来不合适。
程武盯着阵中的诸葛亮悠悠道:
“正气凛然!”
曹真恍然道:
“对!他身上就是带着一股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话说出来方意识到不妥,却见诸葛亮已离开四轮车来至阵前傲然而立,手摆羽扇,好似极为可惜般摇了摇头:
“我原以为王司徒身为汉朝旧臣,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没想到王司徒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说至此处,深敛口气:
“昔日桓帝、灵帝之时,汉统衰落,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黄巾之后,董卓,李榷,郭汜等接踵而起。劫持汉帝,残暴生灵,因之,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食禄。以至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值此国难之际,王司徒又有何作为?王司徒之生平,我素有所知,你世居东海之滨,初举孝廉入仕,理当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逆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诸葛亮说话间慷慨激昂,磅礴之气喷薄而出,旁人只觉得诸葛亮浑身正气,人也随之高大起来,背后闪现出光芒。但看在王朗眼中,却是另一副景象:山河破碎,血雨腥风,而立于天地之间的诸葛亮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人性的光辉。
这一刻,似乎他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王朗的左眼中仿佛看到一条金龙升腾而起,对自己张牙舞爪,怒目而视。见此情景,王朗心中震撼,不由讶然失声指着诸葛亮惊呼道:
“你……你……”
诸葛亮却威风凛凛喝道:
“住口!无耻老贼,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昭烈皇帝于西川,继承大统。我今奉嗣君之旨,兴师讨贼,你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怎敢在我军面前妄称天数!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汉朝二十四代先帝?!”
王朗眼中仿佛看到又一条金龙自诸葛亮体内喷薄而出,不由更是惊惧,瞪大了眼睛盯着诸葛亮:
“我……我……”
立在阵外的程武却没有王朗的感观,见王朗方寸大乱的样子,眉头微皱犹豫道:
“大将军,怎么感觉王司徒有点……不对劲?”
曹真眉心微震:
“不好!莫不是王司徒着了诸葛亮的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相视一眼,越发肯定曹真的说法。
但阵中诸葛亮已然开口喝斥:
“二臣贼子,你枉活七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曹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